是那些坏孩子常挂在嘴边的“揍死你”里,那个让人心慌慌的“死”。
也象是父亲讲《甚尔立》故事时提到的“命丧黄泉”里的“命丧”。
死亡对孩童而言太过遥远又抽象。
孩童对于死亡的认知是模糊零碎的,唯有亲眼目睹、切身经历,才能真正明白它的含义。
她的爷爷,千手柱间,快要死了。
“爷爷你不要死啊!”
“你能不能不要死啊!”
纲手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转头望向甚尔哽咽哀求:“甚尔师爷,你不是最厉害的医疗忍者吗?再象故事里那样,救救爷爷吧。”
故事?什么故事?
甚尔显然不知道自己在木叶九年的事迹已经被千手隆之编篡成《甚尔立》,但这并不防碍他利用纲手的情绪。
当着扉间的面,甚尔顺势单膝跪地,红着眼将纲手搂进怀里:“抱歉,纲手,我做不到。我是个没用的人,救不回你的爷爷。”
“小纲手,别这样对你师爷。”
千手柱间象是回光返照,说话竟重新有了力气:“死亡不可怕,就象你的生日一样,是每个人都必将到来的节日。”
“你以后是要成为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怎么能哭哭啼啼的。”
“甚尔,带纲手离开。”
柱间见纲手哭得撕心裂肺,实在不忍心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离世,只能托付甚尔带她走。
“我不走!我不要走呀!我要陪着爷爷!”
“甚尔,带她走,这是命令!”
柱间语气急促。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甚尔用上命令的口吻,偏偏是在这样生离死别的场合。
“抱歉柱间,只有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甚尔眼框泛红,“纲手是个坚强的孩子,就让她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吧。这是她仅有的机会了。
走?这可不行。
唯有让纲手亲眼见证柱间离世,她心底的迷茫与伤痛才会足够深刻。也只有这样,甚尔日后以“心灵导师”的身份开导她,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唉————”
柱间轻轻叹了口气。甚尔,又一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上次两人意见相左,还是在抓捕叛忍的事上。
如今,孙女、朋友都在反对他,看来,他又走了错路。
真是糊涂啊。
柱间不再强求,倚着柱子,缓缓扭过头,扭过头望向天边落幕的夕阳,呢喃道:“水户、扉间、甚尔,木叶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我柱间此生,能见到这般和平的世间,便无憾了。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望着天边朦胧的微光,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走马灯里,看到了儿时的趣事:“斑啊————我也要走到对岸了。”
甚尔站在一旁,恍惚间仿佛看见一道金色身影冲天而起,没入天穹,连云层都为之避让。待他凝神细看,天地间只剩万里晴空与落幕的太阳,再无半点踪影。
“是我眼花了吗?”
甚尔回过神。
只见—
光通过篱墙,照着柱间的眼睛,眼中憧憬似乎还未散去,却已不见光采。
千手柱间。
生于木叶前32年。
卒于木叶16年。
享年48岁。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