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千手柱间倒地的声音,同时传进甚尔与纲手的心里。
“爷——爷爷!”
“柱间!”
纲手很快,但甚尔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一个瞬身就来到柱间身边,将他扶起靠在回廊的柱子上。
指尖第一时间放出天慈线,复上掌仙术的微光,争分夺秒地为柱间做着最后的抢救。
这份抢救是真心实意的。
甚尔也没料到,柱间会倒得如此猝不及防,连一点前兆都没有。
这可不行————
倒得这么快,遗嘱和遗体捐赠志愿书都还没确定呢。
为柱间进行回光返照式的续命的同时,甚尔一边对纲手严肃道:“纲手,立刻去通知你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二爷爷。”
“好。”
平时贪玩跳脱的魔丸,此刻彻底收敛了所有稚气,哪里还顾得上地上散落的钞票,猛地站起身,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柱间,便转身飞奔进屋内。
最先赶来的是水户。
她看见柱间的惨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竟当着甚尔的面,用苦无划破自己的手腕,将伤口对准柱间的嘴巴,对甚尔说道:“让我来。”
嘀嗒——嘀嗒————
水户的旋涡之血喂入柱间口中,他的状况这才有了些许好转。并非所有旋涡族人的血液都有疗伤的效果,水户作为旋涡的公主,她的血液有那个能力。
但也仅仅是好转而已,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在水户献出大量血液后,甚尔用天慈线为她进行缝合,随后佯装震惊地问道:“水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柱间他————”
“唉。”
水户眼底露出浓浓的悲伤,伸手抚摸柱间的脸庞,“其实,柱间的病在七年前就已经留下了。”
“七年前?”甚尔怔了怔,脱口而出道:“终结谷之战?”
终结谷之战已不是秘密,这是柱间解密的。
“恩。”水户点了点头,为甚尔解释道:“其实那次柱间被送回来后,受到的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怎么会这样?”甚尔不可置信道:“我明明已经治好了柱间的伤,我确认过的————”
甚尔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往日里他向来沉稳理智,此刻却象是因挚友突逢变故,彻底陷入了慌乱与自责,连一贯的理智都荡然无存。
“这不怪你,你不要为此自责。”
水户将双手按压在甚尔肩头,四目相对:“柱间受到的伤害,是灵魂层面的。所以即便是甚尔你也无法用天慈线感知到。”
“为什么不早与我说?!”
甚尔的声音激动,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懊悔:“忍界之大,未必没有能医治灵魂伤势的秘术!若是早七年知晓,或许我就能救柱间!”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水户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柱间不愿看到你再为他奔波操劳,这是他的决定————他说,强行跨过生死的界限,只会给自身和身边的人,带来无法预知的灾祸。”
“柱间他,早就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他嘱咐我,不要告诉你,也不要告诉扉间,免得你们为他忧心。他说,人活着,开心是一天,忧心也是一天————”
“这是柱间,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能为我们这些生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甚尔沉默着,松开手。
回廊陷入一片死寂。
不多时,大门方向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
千手扉间、千手隆之、公主、纲手,全部赶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
扉间焦急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嫂子,大哥他怎么了?!”
向来保持冷静、理智的千手扉间,此刻也难掩慌乱,脚步跟跄地冲到回廊,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柱边昏迷不醒的柱间,脸色骤变。
除了甚尔与水户,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未做好失去柱间的准备。
很快,几人便都知晓了柱间的情况。
众人之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小纲手。
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哗滚落,不过片刻,就于无声中哭成了泪人,肩膀不住地抽动着。
这就是隔代亲。
只有柱间这个当爷爷的,平日里最有时间陪她玩了。
甚尔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悄然走到她身边,抬起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这个骤然失去依靠的孩子。
纲手顺势抱住甚尔的大腿,把脸埋在裤腿上擦泪。
半小时后,柱间悠悠转醒,看着簇拥在身边的众人,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