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哭了！我都不知道你许大茂原来这么感性！”何雨柱很是无语，试图夺回袖子的所有权，被许大茂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实在给恶心坏了。
许大茂其实也有些难为情，可这甬剧实在是颠覆了他对戏剧的认知，也可能是这些演员实在太厉害了，让他深深代入进了陈金娥这个人物的悲剧人生里，眼泪就跟不受控制似的往外跑。
他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一边在心里头给自己找补——这能怪他吗？这能怪他吗？
那些演员往台上一站，那眼神、那唱腔、那身段，活脱脱就是把一个苦命女人的一辈子掰开了揉碎了摊在你面前，他想不代入都不行。
他许大茂活了这么大岁数，啥时候这么丢人过？可这眼泪它就是不听使唤啊！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全赖他，于是红着一双兔子眼，恨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头暗暗嘀咕：都怪何雨柱！
一开始他都说了不要来看，不要来看，这唱戏有什么好看的！现在骗得他眼泪稀里哗啦的！
他许大茂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过？这下好了，全让何雨柱这孙子看去了，指不定往后怎么拿这事儿寒碜他呢！
何雨柱觉得他应该看窦娥的，他现在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他招谁惹谁了？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截湿漉漉、皱巴巴的袖子，心里头那个膈应劲儿就别提了。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看个戏看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嘴：“你懂什么，这叫艺术感染力！”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就是眼窝子浅。”
许大茂不服气：“我眼窝子浅？我这是心软！我这是善良！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铁石心肠一个！”
何雨柱气笑了：“我铁石心肠？我要是铁石心肠，我早把你连人带袖子一块儿扔出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许大茂那点难为情倒也在这一来一往中散了不少。
好不容易从许大茂手里抢回自己胳膊的所有权，何雨柱提议道，“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许大茂眼眶红红的，活像只兔子，声音还带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画面一转就到了一家饭馆，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狼吞虎咽，不禁无语凝噎，“这就是你说的吃不下？”
许大茂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筷子还不停往嘴里扒拉，闻言差点噎住，赶紧端起旁边的茶水灌了一口，这才理直气壮地回嘴道：“我本来是吃不下的，但这能怪我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那肉丝切得细细的，裹着红亮亮的酱汁。
许大茂嚼了两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含含糊糊地感叹：“你尝尝这个，这鱼香肉丝居然是甜口的，你还别说，真挺开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许大茂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又指着那盘糖醋鱼道：“还有这个，这鱼炸得可真酥啊，你听这声儿——”
他咬了一口，果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外头酥脆，里头嫩滑，这糖醋汁调得也好，酸甜适口，一点儿也不腻人。”
他吃得眉飞色舞，筷子又转向了那盘糖醋藕片，“这个更绝，藕片这东西我以前都没吃过，你瞅瞅这切得薄薄的，脆生生的，裹上糖醋汁，哎哟喂，这口感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吃！”
他说着又夹了好几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何雨柱吃得有些生无可恋，他瞅着满桌子酸甜口的菜，只觉得自己的胃在无声地抗议。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早知道就该我点菜，你瞧瞧你点的都是什么东西，全是酸甜口的。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就好这口呢？这鱼香肉丝是酸甜的，糖醋鱼是酸甜的，糖醋藕片又是酸甜的，凉拌海带丝也是酸甜的。”
许大茂正吃得高兴，被他这么一通数落，倒也不恼，反而振振有词地回嘴道：“刚看了这么苦情的剧，我吃点酸酸甜甜的安慰一下自己怎么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心理补偿啊？人家陈金娥一辈子那么苦，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吃点甜的正好疏解疏解。
你要不乐意吃的话你再点，咱们又不差这点钱。”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海带丝，还不忘朝何雨柱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模样。
“我真服了你这娘们唧唧的。”何雨柱嘴上骂着，却也没委屈自己，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个红烧肉，还有个油炸豆腐，这边的人叫空心付。
许大茂在旁边偷笑，何雨柱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总得吃点咸的压压惊。”
结果这红烧肉端上来一尝，是咸甜口的，何雨柱当场就愣住了。
那肉烧得红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倒是诱人，可一入口，那甜味儿就盖过了咸味儿，虽说味道不差。
何雨柱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