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蚝放进嘴里。
那生蚝蒸得刚刚好,肉嫩得跟豆腐脑似的,蒜泥的香味儿和生蚝的鲜味儿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
于海棠嚼了几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那味道浓郁得让她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她又夹了一只小青龙,那肉一撕就下来,白白嫩嫩的,沾满了蒜泥那叫一个香。
许大茂也甩开腮帮子吃起来。
他吃生蚝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捏着壳,“哧溜”一吸,一个就下肚了。
那小青龙他剥壳剥得飞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剔出来,蘸足了蒜泥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鼓地嚼。
螺蛳他用牙签挑,一挑一个,吃得“吱吱”响。
鱿鱼卷炒得脆嫩,酱汁甜咸适中,他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屋里弥漫着海鲜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于海棠开始还有点嫌他吃相难看,可后来自己也放开了,吃得比许大茂还快。
于海棠做的分量不少,那一大盘螺蛳和鱿鱼,还有二十十来个生蚝,七八只小青龙,两个人甩开腮帮子努力吃,硬生生还剩下一小半。
许大茂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打了个饱嗝,那嗝里都是蒜味儿和酒气,熏得于海棠直皱眉。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肚子要炸了。”
于海棠也吃了个十分饱,“我也吃不下了。”
许大茂这会儿吃饱了,酒劲儿也上来了,脑袋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全往一个地方钻。
他急吼吼地站起来,把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给扒了个干净,光着膀子就往于海棠身上贴过去。
“哎呀,你能不能别这么埋汰啊!你手油腻腻的,嘴也油腻腻的,一张嘴还有股蒜味儿,离我远点!”
许大茂哪肯放手,他嘴里嘿嘿笑着,“油腻腻的怕什么?我擦一下不就得了。
至于蒜味儿,你嘴里不也有吗?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于海棠被他那满嘴的蒜味儿熏得直躲,脸都扭到一边去了,双手抵着许大茂的胸口往外推:“你走开!你这人怎么一吃饱就闹腾!”
许大茂才不管这些,有道是温饱思淫欲,
“这大晚上的,办正事要紧。”
于海棠被他拽得脚下踉跄,差点摔了。
她气得在许大茂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急什么!”
这许大茂平时在别的事上还算听她的,可一到这事儿上,就跟那发情的公狗似的,拉都拉不住。
许大茂觉得,这女人吧,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真到了那时候,动作慢了还得连撕带打的。
两人正拉扯着呢,突然床那头传来“哇——”的一声,孩子的啼哭又响又亮,一下子就把许大茂的动作给钉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手还搭在于海棠腰上,嘴还撅着,可那点旖旎的心思就跟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唰”地全没了。
于海棠也被这哭声吓了一跳,她扭头一看,孩子正张着嘴哭得小手乱挥,小脚乱蹬。
于海棠瞪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都怪你,非要闹,把孩子给吵醒了吧!你赶紧去中院把张婶给叫来!”
许大茂嘴里连声应着:“行行行,我这就去,这小崽子,早不醒晚不醒,净挑这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满地找衣服,裤子都穿反了,于海棠在旁看得直急眼:“你裤子穿反了!”
许大茂低头一看,可不是,那裤门都跑到后头去了。
他赶紧把裤子脱下来,翻了个个儿重新套上,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他一路小跑穿过中院,敲开了张婶家的门。
张婶也没睡死,听见敲门声赶紧披着衣服出来。
许大茂急吼吼地说:“张婶,我家那孩子又哭了,怎么哄都哄不住,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张婶一听是孩子的事,二话不说就跟着许大茂往家走。
两人进了屋,于海棠正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
那孩子哭得小脸都胀红了,于海棠怎么拍怎么哄都不管用,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张婶赶紧上去把孩子接过来,熟练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在屋里来回走。
可孩子哭声一点没小,还是扯着嗓子嚎。
张婶说:“这孩子怕是饿了,我给他泡点奶粉。”
张婶说着就放下孩子,去桌上拿暖瓶和奶粉罐。
她手脚麻利地倒了温水,舀了几勺奶粉,盖上盖子晃匀了,又把奶嘴往孩子嘴里一塞。
那孩子一叼住奶嘴,立马就不哭了,小嘴“咕咚咕咚”地吸起来,那叫一个急。
150毫升奶粉没多会儿就见了底,张婶又给他换了尿布。
那小崽子吃饱喝足,又换了干净的尿布,砸吧了两下嘴,眼睛一闭,又稳稳地睡了。
许大茂在旁看得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张婶千恩万谢:“张婶,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孩子能把全院人都给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