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欢的身影一步步融进浓重夜色里，很快便彻底从紫鸢的视野消失……
其实换做往常，只要是和女子单独相处，杨欢习惯性会布下一层结界，隔绝外人窥探。
可今夜，他偏偏没有动手。
早在紫鸢踏进凉亭落座没多久，杨欢就察觉到远处角落藏着人。
对方动作压得极轻，还动用结界掩住身形与声响，一般人很难察觉。
但杨欢修为已经达到三品明镜镜，神魂感知远超常人，那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依旧没能逃过他的耳目。
紫鸢一门心思全放在和杨欢交谈上，满心都是能不能拿到双修突破的机缘，心神紧绷，完全没有察觉到暗处的窥探。
杨欢坐在石凳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猜出来，躲在暗处偷看的，多半是玄熊族圣女华悦，还有白鸮族圣女孟多言。
方才宴间，他离开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就一直牢牢跟在他身后，半点没挪开。
渊国南疆和北疆风气本就截然不同。
南疆这边五个部族，没有繁杂礼教束缚，男女之间的情爱随心而动，看上了便是看上了，不用藏着掖着。
北疆那边礼教森严，讲究男女之别，行事处处受限。
华悦与孟多言都是南疆部族的圣女，性子不像北疆三部的女子，被条条框框捆住，心里若是有想法，不会死死压抑。
只是两人也没有像紫鸢这般，直接开口找杨欢提双修一事。
她们一直在默默观察杨欢，心底满是好奇。
自从柳虹借着和杨欢双修，一举突破修为，踏入三品明镜境，华悦和孟多言心里，也悄悄打起了主意，琢磨着找机会和杨欢双修。
只是族内杂事缠身，这件事她们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上一回杨欢来到别院，闲谈之时，两人也只是客气地邀约杨欢有空前往渊国南疆的部族做客，今晚的晚宴人多嘈杂，她们一直找不到机会上前和杨欢单独说话。
宴席散去，看着杨欢独自离席，两人便打算追上去，再一次主动邀约杨欢去渊国南疆。
可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紫蝎族的紫鸢，孤身一人朝着凉亭方向走过去。
不知怎么，两人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到旁边暗处，想看看紫鸢深夜主动找杨欢，究竟是要做什么。
躲藏好后，怕被凉亭内的杨欢和紫鸢察觉，孟多言抬手，先铺开一层隐匿结界，罩住两人身形，隔绝外面的声响。华悦依旧不放心，抬手叠加第二层结界，两层屏障摞在一起，才彻底掩住她们的气息，把对内对外的探查尽数切断。
两人就藏在暗处，隔着两层结界，静静望着凉亭里的一举一动，听着里面传来的交谈声。结界之内不用担心声音外泄，话痨一般的孟多言，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开口吐槽。
“华悦，你听听，紫鸢胆子怎么这么大，完全不像是北疆出来的人啊……”
原来，在凉亭里，杨欢问紫鸢，若是双修之后修为没能晋升，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紫鸢淡淡一句，想过，但小女子不在乎。这话传到孟多言耳朵里，让她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继续念叨：“都活四十多年的人了，张口闭口小女子，也不害臊……”
华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依旧落在凉亭的方向。
“紫鸢也是被逼得没办法。紫蝎族一直依附礼夏族行事，靠着礼夏，部族得到不少发展。可也正因如此，在皇权势力影响之下，紫蝎手中的权柄，早就不如从前。若是她能突破到三品明镜境，自身实力大涨，对她圣女的位置，也是一重保护。所以她太想抓住这次机会了……”
孟多言点点头，认可这番话，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没散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老娘总觉得，她在杨道长面前装得太过温顺。张口就是小女子，好歹是堂堂紫蝎族圣女，说出口一点不觉得别扭……”
华悦听她这话，一下子品出一丝蹊跷，打趣着问道：“孟多言，听你这话，是不服她自称小女子？难不成，你是羡慕她这副貌美柔弱的模样？”
“羡慕个屁……”孟多言轻轻哼了一声，“论年岁，紫鸢还比我大一岁。她能叫小女子，那老娘我也能称作小女子了……”说到这里，她微微眯起眼，望着凉亭，“最关键的是，老娘我看着杨道长好像还挺吃她这一套……”
话音刚落，凉亭里面，杨欢已经点头答应，两人正在敲定双修的时日，就听见紫鸢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既如此，小女子全听杨道长的……”
“你瞧瞧……”孟多言心底莫名窜起一股不服气的火气。
不是真的恼恨紫鸢，更像是自己看中的一件宝物，被相熟之人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