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剑丝碾过识海的痛楚还未消歇，秦珩指尖灵力再翻，直接在刘向志的感知里重铸刑境。
下一瞬，刘向志只觉得神魂坠入一片无边火海，烈焰灼烧他的念头、记忆、灵识根基。
滚烫之感顺着每一缕神念蔓延，仿佛他所有的过往都要在这烈火里熔成飞灰，他想闭眼、想躲闪，可神魂没有眼，无处可避。
烈火未熄，骤寒又至。
滔天冰寒紧跟着吞没火海，冰火交替冲刷，两种极致痛感叠加撕扯，冻得他神念僵硬、灼得他灵识沸腾，冷热反复轮回，一波刚落一波又起，没有间歇。
还不等他在冰火折磨里喘过半口气，又有一股蚀骨的酸意漫上识海。
像是无数腐坏的酸液浸泡神魂，缓慢消融灵识壁垒，酥麻、腐蚀、钻痒混杂着剧痛，和冰火之苦拧在一处。
紧跟着便是毒，是神魂层面的蛊毒之感，麻胀、滞涩，一点点缠住他神念流转的通路，每动一丝念头，都如同毒刺扎入魂根。
火、冷、酸、毒，四重感知酷刑循环往复，轮番碾磨。
刘向志的肉身依旧完好，肌肤不见一道伤口，不见一滴血，可这份根植于感知的折磨，远比断肢残体更加恐怖。
肉身的伤有愈合之时，神魂的苦，时时刻刻都贴在他的意识之上，他逃不开，躲不掉。
他心里那点依仗、那点侥幸，在这一轮轮酷刑里碎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是刘家主脉的人，嘉定城盘根错节，秦珩再是金丹上人，也要讲规矩、讲证据。可方才秦珩那句 “证据，那是什么东西”，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遇上的根本不是按律法断案的修士，是喜怒由心、生杀在握的阎王。
到了这一步，能痛痛快快一死，都算是烧高香。
他疯狂想要咬舌，舌根肌肉明明已经绷紧，可秦珩一缕细弱灵力锁死了他下颌筋络，牙关僵硬，半分也咬不下去。
他又想催动体内残留灵力自爆识海、暴气自尽，可缠绕在他神魂上的剑丝牢牢锁住他一切自主调动的本源力量，所有自尽的念头刚生出来，就被神魂枷锁死死按住。
连自我了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说！我说！全都招！别再动刑了！”
刘向志崩溃的嘶吼在密室里闷响，泪水、冷汗不受控制地淌落，浑身痉挛不止，识海里那四重酷刑才稍稍放缓，悬在他魂体之上，作为持续的威慑。
他大口喘息，神念摇摇欲坠，不敢再有半分隐瞒，断断续续吐出深埋五十余年的秘辛。
“五十多年前…… 我得到一卷残册，功法名叫《阳魔胎种寄蕴秘章》。”
这一句出口，秦珩眼底微光一动，静静听着。
“这秘法的根旨，便是借女子腹内胎息为炉，寄种一缕本源胎种。我用十几年的时间，才把这套法子磨到能用，定下布局。”
“每逢宗门炼气弟子选配妻妾在我嘉定城附近时，我便提前动手，暗中玷污待嫁新娘，以秘法种下胎种，再留下灵影录下影像作为把柄胁迫她们。”
“胎种就在她们腹中蛰伏，她们按原定婚约嫁过去，侍奉那些炼气修士。我不急于一时收割，就这么长线埋下暗子。”
“一旦日后那名炼气修士意外陨落或是因故身死，依附于他的家产、资源被拆分，胎种所化子嗣自然就有资格分到一份。”
刘向志的声音干涩发颤，藏着自己当年谋划时的野心。
“前后算下来，被我胁迫、种下胎种的女子，已经将近七百人。我刻意挑选的大多是低品灵根的炼气修士，他们寿元有限、修为低微，极易遭遇凶险，出事的概率高，又掀不起大风浪，当然了，我能找到的对象也只能是这样的角色。”
“到如今，三十年里面，已经有七名被我预埋子嗣的炼气修士接连意外亡故，我靠着这些胎种，稳稳截下他们家产拆分后的一部分收益。”
“我不敢做绝，那些子嗣还是要留一部分，所以到手的资源算不上多。可这套路子…… 只要持续铺下去，源源不断往各家后院埋下胎种，”
“几十年、上百年持续收割，日积月累，潜力无穷无尽。”
“柳如烟，只是我最新埋下的一枚棋子。我看上苏醒的实力了，可我不知道他居然能找到你…… 我贪心，是我贪心！”刘向志大哭起来，显然对于把目标放在苏醒身上这件事，他很后悔。
所有布局、名册、联络暗号、存放灵影证据的密库位置、暗中替他跑腿传递消息的下线，刘向志一股脑全部交代出来，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只求秦珩听完，能给他一个痛快。
秦珩听完，玄衫之下的指尖轻轻叩了叩，神魂剑丝依旧没有撤去，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