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继续往空间的深处走去，眼前的世界，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空。
一无所有的空。
除了无数的深坑外。只有坚实的大地，地面粗糙而坚硬，像是被无数巨兽踩踏了千百年，早已板结成某种类似岩石的物质。
而在这片虚空的中央，矗立着一根巨柱。
那是一根脊椎骨。
一根大到让人窒息的脊椎骨。
它从大地上拔地而起，直刺向灰白色的天空，目测高度超过三百米——那是什么概念？
如果这凶兽还活着，它的体型足以遮天蔽日，一爪便能踏平山岳。
每一节椎骨都大得惊人，直径超过十米，椎骨之间的缝隙中渗出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的血液还在其中流淌。
而骨柱的顶端，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空间。
火光照耀之下，整个万兽巢穴再无任何阴影，每一寸土地都暴露在光明之中。
苏醒仰头望着那根骨柱，久久无言。
半晌，他才喃喃道：“这玩意儿生前……得有多大？”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走到空间的正中央，站在一个巨大深坑的边缘。
这个深坑，方圆至少五公里——是整个万兽巢穴的核心区域。
深坑的中央底部，就是那根骨柱矗立的地方。
而从骨柱的根部向外延伸，整个深坑的底部是一片焦黑的土地。
那土地被鲜血浸透了无数次，早已变成深褐色，在骨柱顶端火焰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骸骨碎片——獠牙的碎片、爪子的碎片、还有无数根本无法辨认的骨渣。
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痕迹，是无数凶兽用生命堆砌的尸骸。
苏醒的目光从深坑底部移开，落在坑壁上。
那里，有无数的孔洞。
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那些孔洞沿着坑壁层层分布，从坑底向上延伸，一直排列到深坑边缘。
每一个孔洞都是规则的圆形，边缘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加固，兽骨上刻满了图腾纹路，此刻正微微泛着幽光。
这些孔洞，每一个都通向一个独立的“兽坑”——那些更小的深坑。
眼前的深坑——这个方圆五公里的巨大场地，就是斗兽场。
那些孔洞中的凶兽被召唤后，会从各自的通道涌出，直接进入斗兽场。
它们在那里厮杀、吞噬、进化——就像养蛊。
活下来的那个，会变得更强；死去的那个，会成为活下来的那个的养料。
这是兽人一族的培养方式。
野蛮，残酷，却极其有效。
当然了，这是万兽巢穴的功能之一。
实际上，万兽巢穴有三大功能：
一是储物，这很好理解；
二是养兽，空间中央的那根脊椎骨，其实功能和八卦洞天的灵井差不多，都是从高维空间中汲取灵能，而这些灵能除了维持这个空间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养兽。
养兽，就是让凶兽沉睡在那些孔洞深处的兽坑里。
中央那根脊椎骨从高维空间汲取灵能，维持着它们的生机，让它们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随时可以唤醒战斗。
这种模式下，不需要投喂，不需要驯养，甚至不需要管它们——就像把兵器入库，随用随取，但无法进化。
三是斗兽，也就是养蛊，让凶兽从那些孔洞中涌出，在这方圆五公里的深坑中厮杀、吞噬、进化。
活下来的更强，死去的成为养料。
但这种模式，需要有人在这里驯养，需要提供血食，需要投入资源——消耗太大了。
这也解释了哥力萨克为什么在火山湖旁击杀了那头霸州天虎。
现在他明白了。
哥力萨克养不起更多的霸州天虎了。
那根脊椎骨从高维空间汲取的灵能，是有限的。
它能维持多少凶兽的沉睡，取决于凶兽的等阶和数量——等阶越高，数量越多，消耗越大。
而哥力萨克这二十年流落永寒骸星，没有家族的支持，没有升级这个万兽巢穴，没有稳定的资源来源，只能让那三百只霸州天虎占据绝大部分灵能配额，保持沉睡状态。
至于其他的凶兽？要么等阶太低不值得养，要么……
苏醒转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哥力萨克看来有点穷啊，这么大的万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