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在熊市里把所有利润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见过太多的对冲基金,声称自己拥有独门秘籍,实际上只是在承担各种各样的因子敞口,然后给这些口起一个花里胡哨的名字。
达尔班对此深恶痛绝。
在他看来,这不是投资。
这是骗局。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阿尔法?
达尔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特质风险。
这个词的意思是,与任何系统性因素都无关的,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的风险口。
换句话说,就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无法被任何因子模型解释的押注。
你认为a公司的ceo是个天才,而市场低估了他。
你认为b公司的新产品将会改变行业格局,而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你认为c公司的财务报表里藏着猫腻,而审计师和分析师都没看出来。
这些判断,与市场涨跌无关,与规模因子无关,与价值因子无关,与动量因子无关。
它们是你,作为一个独立思考的人类,对这个世界的独特洞察。
如果你对了,你赚钱。
如果你错了,你亏钱。
没有任何系统性的力量可以拯救你,也没有任何系统性的力量可以拖累你。
这就是特质风险。
这才是达尔班想要的东西。
在becrest的第一年,达尔班开始构建他的风险管理框架。
这是一套近乎偏执的系统。
他的团队每天都会对投资组合进行因子分解。市场贝塔、行业口、规模因子、价值因子、动量因子————每一个可以被识别的系统性风险,都要被精确地测量、监控、对冲。
“我要把所有的噪音都剥掉。”
达尔班在内部会议上这样说。
“剥掉贝塔,剥掉聪明贝塔,剥掉每一个可以被廉价复制的因子敞口。剩下的那个东西,那个无法被任何模型解释的残差,才是我们真正在做的事情。”
想象一下。
你面前有一块朴玉,大多数人看到的是整块石头的价值,涨跌随行情,成败看天意。
但达尔班要做的,是一层一层地切开石头的表皮,露出里面那块纯净的玉芯。
那块玉芯,就是阿尔法。
真正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贝塔的阿尔法。
结果呢?
达尔班的策略呈现出一种在对冲基金界极为罕见的属性:与股票指数的轻微负相关。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市场上涨的时候,达尔班的策略不一定跟着涨。当市场下跌的时候,达尔班的策略不一定跟着跌。它象是一个独立于地球引力之外运行的卫星,有着自己的轨道,自己的周期,自己的规律。
在这个绝大多数对冲基金都与市场高度正相关的世界里,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事情。
2015年,是达尔班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又一个高光时刻。
当年9月,是一个让无数基金经理从噩梦中惊醒的月份。因为在当月,全球市场发生了一场剧烈的风格轮动。
rotation。
这个词在金融术语里,指的是资金从一种风格转向另一种风格的集体迁徙。就象非洲草原上的角马群,在某个看不见的信号驱动下,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另一片草场狂奔而去。
2015年9月的轮动,来得猛烈而残酷。
价值股崩了。
成长股飙了。
rsell1000价值指数,这个追踪美国大型价值股的基准,在短短几周内跑输成长指数超过10个百分点。
10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大,但在机构投资的世界里,它足以摧毁一个基金经理的全年业绩,足以触发一连串的止损指令,足以让一家管理着几十亿美元的对冲基金在月末结算时面对投资者的愤怒质问。
那些押注于价值因子的基金,首当其冲。
他们的模型告诉他们,便宜的股票终将回归合理估值。他们的回测告诉他们,价值因子在过去几十年里持续有效。他们的信仰告诉他们,市场终将奖励那些有耐心的人。
但市场不在乎你的模型。
市场不在乎你的回测。
市场不在乎你的信仰。
市场只会用最冷酷的方式告诉你,你错了。
那个九月,无数基金经理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看着自己精心构建的投资组合一点一点地被市场撕碎。他们打电话给风控部门,讨论是否要减仓。他们打电话给投资者关系部门,排练如何解释这个月的亏损。他们打电话给猎头,悄悄更新自己的简历。
而克里斯蒂安—达尔班,坐在becrest的办公室里,看着同样的屏幕。
他的脸上没有恐慌。
因为他的投资组合里,没有价值因子的口。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当价值股崩盘的时候,达尔班的投资组合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运气。
是因为设计。
那个月结束的时候,达尔班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