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量化天才(来领红包!)
1985年。
那一年,戈尔巴乔夫成为苏联最高领导人,开始推行他那注定改变世界格局的改革政策。那一年,史蒂夫—乔布斯被赶出了自己一手创建的苹果公司,踏上了长达十一年的流亡之路。那一年,一个名叫克里斯蒂安—达尔班的年轻人,走进了巴黎中央理工—高等电力学院的大门。
centralesupélec。
如果你不了解法国的教育体系,可能很难理解这个名字的分量。在法国,真正的精英不是从大学里培养出来的,而是从大学校,即grandeseles里锻造出来的。而centralesupélec,正是这座精英金字塔尖上最璀灿的明珠之一。
达尔班选择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个古怪的选择。
传统的投资银行家来自牛津剑桥的ppe,来自哈佛耶鲁的经济系,来自常春藤盟校的法学院。他们是辩论冠军,是划船队队长,是学生会主席。他们的武器是三寸不烂之舌,是八面玲珑的社交手腕,是代代相传的家族人脉。
但1985年的金融市场,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革命。
那一年,三位美国学者,费舍尔—布莱克、迈伦—舒尔斯和罗伯特—默顿,提出的期权定价模型,已经开始从学术论文里走向现实世界的交易大厅。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取代了交易员的直觉,精密的电脑程序取代了手写的交易单。
quants。
量化分析师。
一个全新的物种正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里悄然崛起。他们不穿昂贵的定制西装,不打领带,不参加高尔夫俱乐部。他们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戴着厚厚的眼镜,在堆满披萨盒和咖啡杯的办公室里,用算法重新定义金融市场的游戏规则。
克里斯蒂安—达尔班,就是这类新物种中的一员。
达尔班在centralesupélec接受了三年的严苛训练。
数学、物理、编程,还有系统论。
他懂得如何把一个复杂的问题拆解成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如何创建模型,如何优化参数,如何用最少的资源获得最大的产出。
1988年,达尔班毕业了。
他面前摆着好几条路。
科技行业正在蓬勃发展,硅谷的车库里诞生着一个又一个改变世界的创意。欧洲的电信业正在私有化改革,需要大量懂技术的人才。甚至他的母校也向他抛来了橄榄枝,希望他留下来继续深造。
而达尔班,坚定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金融市场。
因为1986年,伦敦发生了一件大事。
big bang。
大爆炸。
不是宇宙起源的那个大爆炸,而是撒切尔政府对伦敦金融城实施的一揽子放松管制政策。在此之前,伦敦证券交易所还是一个封闭的贵族俱乐部,股票经纪人和交易商是两个互不相干的行当,外国公司被拒之门外,佣金比例固定得象一块被时间凝固的琥珀。
大爆炸炸碎了这一切。
固定佣金废除了。经纪人和交易商的壁垒拆除了。外资银行蜂拥而入,美国的投行巨头们像饿虎扑食一样收购着古老的英国金融机构。电子交易系统取代了喧嚣的场内喊价,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不得不学会使用计算机键盘。
一夜之间,金融市场从一个靠嗓门和胆量决定胜负的角斗场,变成了一个靠算法和模型定输赢的战场。
而衍生品市场,尤其是股票衍生品,正是这场革命的主战场。
达尔班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做出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他没有选择成为一个躲在后台写代码的程序员。
他选择直接走进前台,走进交易大厅,走进市场最血腥、最残酷,亦最激动人心的中心地带。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要做那个懂代码的交易员。
“6
“我要做那个懂市场的工程师。”
这句话,在日后的三十年里,成为了他职业生涯的基调。
也成为了他坐在这间沙龙厅里的原因。
1989年。
柏林墙倒塌的那一年。
也是克里斯蒂安—达尔班正式踏入摩根大通的那一年。。但在华尔街的江湖里,它已经有了一个响当当的绰号。
thehoeofrisk。
风险之家。
这个绰号是一种敬畏,也是一种警告。它意味着这家银行不仅敢于承担别人不敢承担的风险,更意味着它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风险管理能力。在金融市场上,这两者缺一不可。只有前者,是赌徒。只有后者,是懦夫。两者兼备,才是真正的猎手。。那个让无数交易员又爱又恨的缩写,var,vaeatrisk,即风险价值,就是从这间银行的实验室里走出来的。。
它是一座圣殿。
一座将学术理论与实战交易完美融合的圣殿。
时间一晃到了九十年代。
如果说八十年代是衍生品市场的启蒙时代,那么九十年代就是它的寒武纪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