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紫晶士兵的惨叫声、武器的碰撞声、骨骼摩擦的咔咔声，都消散在夜风里。
亡灵们沉默地站在原地，眼框中的魂火静静燃烧，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林克中尉站在战壕边缘，腿有点软。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从没见过这种————
八百名紫晶士兵，加之一个五阶元素法师，从发起进攻到全军复没，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准确地说，真正用来屠杀的时间，可能连十分钟都不到。
剩下的时间，大概都花在追那些转头逃跑的家伙身上了。
“中尉。”
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克猛地回过神，转身敬礼：“团、团长！”
姚风从山丘上走下来，风衣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愣着干什么？”他看了眼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装备，“叫人打扫战场。
“”
林克咽了口唾沫：“是！我这就————”
“等等。”姚风叫住他，“记得先挑值钱的拿。”
“武器、铠甲、魔法装备、空间储物器，能扒的都扒下来。那些士兵身上的钱袋也别放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尸体不用管，我的骷髅会处理。”
林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明白！”
他转身跑向阵地，扯着嗓子喊起来：“所有人！都出来！带上空袋子！快！”
士兵们从战壕里爬出来，看着外面那片惨烈的战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干呕，也有人看到了地上那些紫晶公国制式的精良装备。
“动作快点！”林克踢了一个愣住的士兵一脚，“磨蹭什么？这些以后都是咱们的！
“”
士兵们如梦初醒，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姚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他抬起手。
那些骷髅战士动了。
它们没有参与打扫，而是走到紫晶士兵的尸体旁，两个一组，抓住尸体的手脚，像抬货物一样，开始往碎石岭后方的一处山坳里搬运。
林克抽空看了一眼，忍不住问：“团长，这些尸体————您要用来干什么？”
姚风随口道：“烧了。”
林克一愣。
“不然呢？”姚风瞥了他一眼，“留着等瘟疫吗？”
林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干活。
战场打扫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清点出来的战利品，堆成了三座小山。
武器装备占了一大堆，都是紫晶公国制式的好东西，虽然姚风看不上，但对林克手下那四百个士兵来说，简直是换装的好机会。
——
魔法装备少一些，但品质不错。
尤其从那些低阶法师尸体上扒下来的法袍和法杖，每一件都能卖个好价钱。
一把镶崁着拳头大蓝宝石的法杖，一件铭刻着复杂冰霜符文的法袍，还有他随身携带的空间储物戒指。
姚风把戒指里的东西倒出来看了看。
几瓶高级魔力恢复药剂，两本关于冰系法术的研究笔记，还有————一叠金票。
面额加起来，大概值八万多金币。
“啧，五阶法师就是有钱。”姚风随手柄金票塞进自己口袋，又把法杖和法袍收进储物空间。
这两样东西他用不上，但可以卖掉换资源。
“团长！”林克跑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统计出来了！武器铠甲大概够装备两个连队！魔法装备二十一件！各种杂物————”
“行了行了。”姚风摆摆手打断他，“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分。
，林克愣住了：“啊？”
“我说，”姚风看着他，“武器铠甲你们自己留下，换装用。魔法装备和杂物上交，由你统一分配。”
“今晚参战的士兵，每人多发三个月军饷。战死的按双倍抚恤。”
林克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团长，这————”
“怎么？”姚风挑眉，“嫌少？”
“不是！”林克用力摇头，眼框有点红，“我是说————团长您自己什么都不要？”
姚风笑了笑。
他的贡献天璃公国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用。
天璃公国到时肯定会给他更合适的奖励。
“我要的东西不在这。”姚风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