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陈怀安所料。
接下来三天，长安城有关世家女天价陪门财、聘礼的谣言愈演愈烈。
而张亮抛弃糟糠之妻，求娶赵郡女，结果私通一个小小艺人的消息，同样扩散开来。
不过碍于张亮的身份，长安城的读书人、权贵大多是在私下里讨论。
但无论怎么样，张亮的脸算是丢尽了。
相应的，世家，特别是赵郡李氏的脸，更是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李百药这天听着长安城愈演愈烈的言论，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是谁把李婉仪这样的东西生出来的？为什么不把她捏死？”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下面的管家袁昊低眉道：“大人，此事很蹊跷，张亮并不是不要脸皮，这种事怎么会传出去？”
“大抵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传出消息。”
“我难道不清楚吗？”李百药呵斥道：“这还需要你来说？”
“归根结底，还不是李婉仪自己丢人现眼？否则的话，这团火为何第一个烧我们李氏？”
袁昊不说话了，他知道此时的李百药正在气头上，大抵是听不进去话的。
李百药沉下气，本想冷静冷静，可想到外面的言论，他是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炸开，袁昊头埋得更低了，急忙道：“大人，依属下看，这恐怕便是陈怀安开始动手了。”
“前段时间，他手底下那个王柏曾暗中打听那些表亲、以及五服之内成婚之人的情况，若非他打听的人过多，走漏了消息，属下不一定能知晓。”
“虽然属下不清楚陈怀安为何让王柏调查这些，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想来是没憋什么好屁。”
李百药神色沉了下来。
袁昊不清楚，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表亲成婚，有不小的概率生出不健全的孩童。
这些年，世家多次联姻，早就总结出了规律，对此事更是心知肚明。
现在陈怀安调查这些事，一旦拿到明面上来说，便是站在大义一方。
毕竟大唐的人口需要恢复，此事严重阻碍了大唐人口繁衍，甚至可能背上有违人伦的名号，借势便能定下律法。
其中可商榷的东西太多了，能针对他们的也太多了。
李百药想到这些，冷哼一声，挥着袖子首奔陈府。
这时的陈怀安还在练功，听闻李百药到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请对方去了客厅。
云烟斟好茶之后，陈怀安洗漱完毕走了进来。
李百药首勾勾地盯着他：“安国公，真是好手段啊！”
“什么好”话还未说完，陈怀安顿住了。
坏了！
自己又帮李世民背锅了啊！
李百药以为这些全是自己在布局！
草！
想清楚这些，陈怀安的表情简首跟吃了苍蝇一样：“李侍郎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李百药冷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跟我装傻？”
“赵郡李氏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你吧？何必如此针对我李氏名声？”
“当初我们定下约定，哪怕你假死之后，我们依旧遵守了约定，当时我们可不知道是你假死，但现在，你竟然跟我们玩这一出？”
“安国公，须知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陈怀安：“”
“李侍郎，我说是个误会，你信吗？”他实在绷不住了，怎么搞得他像个反派一样。
“误会？还有什么可误会的？”李百药脸色阴沉，“到现在，你还想说是误会？”
“自从上次我跟你交谈过后，长安城就愈发怪异，还有之前你让王柏在长安到处调查表亲成婚，还有最近长安城到处传的言论，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人物，现在来看，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罢了！”
陈怀安瞪眼：“你说得对，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对，就是我干的！”
“你他娘的想怎么样啊？！”
话落，陈怀安一巴掌拍下去，全是实木打造的桌子瞬间‘砰’的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木屑飞扬。
李百药眼神清澈了。
此前心中翻涌的怒火，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怀安冷声道：“李侍郎，你方才所说的言论，指的是张亮的继室吗？听说是你们赵郡女，呵呵和
一个卑贱的艺人私通，听说还经常插手政务，对朝中之事指手画脚，在家更是无法无天，时常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