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志脑子「嗡」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合著这位小陈大人根本用不着他,费这么些力气就是为了折磨他,报复他?
干什么呢这是?
陈大志满心愤怒:「小道不学了,你要送官就送吧。」
到时候他把这小陈大人帮他作弊通过考核之事都抖出来,谁也莫想好过!
陈砚静静看着愤怒的陈大志,终于道:「好好背书,什么时候将那些书都背完领悟透了,你吃喝也就不愁了。」
不等陈大志反驳,他又道:「你若实在不愿背书,本官倒也可以送你去地下挖矿,也算为你赎罪了。」
( 体验佳,?)
陈大志的怒火瞬间跑了一半。
又听陈砚道:「等你将这些书都吃透了,自有事让你办,办好了你后半生吃喝不愁,百年后本官还可为你择一风水宝地安葬。」
陈大志彻底憋了下来,旋即就是无奈:「这道家典籍实在玄之又玄,小道实在不能领悟。」
「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你既能走南闯北,才智便不会差,定能有独到见解。」
陈砚笑道:「你既遇见了本官,也是命里的定数,道爷这关终究还是要跨过去才可。」
将从王申家中打包来的饭菜递给陈大志,说是过年特意给他带的好菜。
也不管陈大志信不信,领着何安福就离开了。
何安福小跑着跟上,小声道:「大人若用不着他,就不必费心特意来一趟,往后小的帮你盯着就是了。」
这么大冷的天,大人的身子还没养好。去给那些大官拜年是没办法,这么个骗子哪儿还能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
陈砚却笑着摇摇头:「那话是骗他的,此人我往后有大用。」
回京后他见到的永安帝与此前相比老了不少。
帝王迟暮,终究是不甘心的。
如此大动干戈将那些道士召进京,不会只为了给道士们考试。
京中流言纷纷,恐也不是假的。
只是被柯同光等人给戳穿,圣上顾及脸面,只能让道士们离开京城。
随着天子渐渐衰老,会越发畏惧死亡。
如今又发生这贩卖军火一案,对永安帝必定又是一大冲击。
一旦医药无法救治,帝王很有可能会求道。
已然让道士进京一次,就是动了念头。
他要做的,是在此之前培养一个信得过的道人。
这陈大志机敏圆滑,又擅唬人,实是最佳人选。
若宫中有他的眼线,此时他就能知贩卖军火案子的进展,有哪些人涉及其中,也就不必全凭推测与猜想。
他需得亲自前来,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坐上马车后,就往槐林胡同而去。
刚到胡同口,马车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何安福等人立刻护住马车,大声呵斥:「你等作甚?」
那群人穿着极普通的短褐,该是百姓。
一方脸男子问道:「车里的可是陈祭酒?」
何安福道:「正是陈大人。」
方脸男子就道:「还请陈祭酒下来一见。」
不待陈砚开口,何安福已道:「你等聚集如此多人来,所为何事?」
「听闻陈大人爱民如子,怎的连老百姓都不敢见,莫不是做贼心虚?」
何安福见他们来势汹汹,心中越发警惕,整个人挡住车帘子,怒喝:「快让开!」
若是普通百姓,此时必已有恐慌之色,纵使有事也会让开,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会何安福的怒喝,指着车里的陈砚大骂:「你陈砚最会做戏,将自己装成清官、好官,实则是大梁第一贪官!」
「陈砚你利用百姓,排除异己,让自己步步高升,你就是大梁的罪人!」
「表面开海,实则是为了往自己兜里捞银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呐。」
「大奸似忠,说的就是你,你竟还堂而皇之入国子监,就你这般奸诈之人,也配为人师表?」
「一个从四品官,出门就前呼后拥,排场比阁老们还大,你也有脸称清官?」
「大奸臣,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那围在四周的人纷纷对着马车破口大骂,声音在槐林胡同
飘荡,很快就让胡同里不少人出来查看。
何安福不敢久待,立刻下令让护卫们开道,赶紧护送陈大人回家。
那些百姓却围着马车不动,便是被护卫们推开,也会立刻再站回来。
何安福大惊。
陈大人被如此多人当众大骂,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