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甲更硬,酸液更烈,更适合试炼。”另外两名年轻猎手走近过来,低垂头颅。
达斯卡收起液体罐,在墙壁浮雕上敲击两下。
浮雕上雕刻着古老的屠杀场景,苍白巨人手持器皿,脚下是跪伏的受刑者。
达斯卡眼眸暗黄,注视着浮雕顶端的巨人轮廓。
“玛拉卡克创造了我们。”
达斯卡声音低沉,年轻猎手们停下动作,头顶触须紧缩。
这是氏族最古老的隐秘。
“无数个恒星公转之前,耶特迦母星只有野蛮的爬虫与原始土着。”
达斯卡指着浮雕下方匍匐的生灵。
“玛拉卡克从天外降临,乘着马蹄形的灰白飞船。他们掌握着黑水,那是播种与拆解血肉的最初源质。”
达斯卡走向斗技场边缘的水槽,舀起冷水泼在颈项后侧。
“玛拉卡克以自身基因为主干,改造母星土着。制造了最初的我们。”
水流顺着达斯卡棕褐色的厚重皮肤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
凯尔克站在原地,獠牙向外张开。
“我们曾经是奴仆?”
达斯卡喉囊剧烈起伏,发出短促冷笑。
“奴仆?不,是耗材,是活体战斗样本。”
达斯卡手掌按在石壁上一道深陷的爪痕边缘。
“玛拉卡克痴迷于生命演化的终极杀戮形态。他们用黑水反复侵蚀活体,培育出了最初的瑟普。”
“那群自视崇高的苍白巨物,需要测试这种兵器的实战极限。”
“先祖被成批驱赶进封闭的测试场,赤手空拳,面对破卵而出的幼体。”
达斯卡收紧五指,指尖在金属石板上划出响声。两名年轻猎手喉底翻滚出愤怒的低鸣。
“无数先祖死在强酸血水里,尸骨融成残渣。只有最凶狠、懂得撕咬和借力的个体,才能活过一个周期。”
“活下来的先祖,再被送进更深的地底,对抗更庞大的怪物。”
凯尔克握紧双拳。
“玛拉卡克拥有无上科技,他们为何会覆灭?”
达斯卡转过身,直视年轻猎手的眼睛。
“因为造物者制造生命,玩弄生命,终死于自己的造物。”
斗技场顶部的红晶光芒闪烁了一下。
“玛拉卡克躯体魁梧强壮,身高接近三米,身披生物机械战甲。”
“他们掌握星际航行、引力拘束、隐形与等离子能量。”
“巨神舰能轻易撕裂星空,等离子武器能蒸干一整座山脉的水源。”
达斯卡迈步走下台阶,踩碎散落的骨矛残片。
“但他们傲慢至极。”
“他们自认为是神,能够绝对掌控黑水孕育出的一切。”
“直到先祖们学会了伪装与隐忍。”
达斯卡抬手指向自己的头颅两侧。
“先祖在漫长的血战中,摸清了瑟普的习性,也摸清了玛拉卡克的规训机制。”
“先祖夺取了第一批工具,撬开了生物机械实验室的闸门。”
“那些被玛拉卡克寄予厚望的终极瑟普,脱离了培养罐。”
达斯卡眼底凶光浮动,触须随之甩动。
“强酸溶穿了马蹄形飞船的甲板。”
“高大的玛拉卡克在自己的造物面前溃不成军,被寄生,被破胸,被撕裂。”
“先祖拿起造物者的武器,从奴隶变成了猎手。”
凯尔克胸膛起伏加快。
“氏族推翻了他们。”
达斯卡点头,双爪按在皮带上。
“战火蔓延了数十个星系。”
“玛拉卡克的母星崩塌,神殿化为废墟。”
“残存的逃跑者像丧家野兽一样钻进宇宙深处星域。”
“我们夺取了他们的巨舰,解析了星晶聚变的奥秘。”
“我们制造了腕刃,改短了等离子炮,制成了生化面具。”
达斯卡语气变得冰冷。
“但长老院立下神圣血律,永世不得触碰黑水繁衍之术。”
凯尔克皱起眉头,眼眶下方的角质层紧绷。
“为什么?黑水能制造更强悍的猎物。”
达斯卡阔步走到凯尔克身前,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年轻猎手。
“妄图掌控血肉者,必被血肉反噬。”
“玛拉卡克的下场就是血律的根基。”
“自以为是神的家伙,最后都会被自己亲手缝合出来的造物撕碎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