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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2 / 3)

凌晨时分,宁渊一夜未合限,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唐风荷。唐风荷意志昏沉,脑筋像是扭转在一起,所有的记忆碎片像狂风里的落叶。她费尽全力,顶着风雨摸索,捡起一片又一片的落叶,试图拾回所有丢失的记忆。

她眼珠在眼皮滚动,口中发出混乱的呓语,手指神经反射般的弹动。眼神从未离开过她的宁渊发现她的异状,他猛地起身按响医生铃。久久没有动弹的身体发僵,他险些摔倒在地,张口唤道:“小荷,小荷……医生护士涌进来,一番兵荒马乱后,唐风荷终于恢复了意识。最先涌入鼻端是陌生的消毒水味道,眼前是大片白与蓝的色块,有什么在靠近。

她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听见一个隐隐发抖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小荷。”

唐风荷眼睛半阖着,眼珠迟钝地转了下。

视野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宁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见他脸庞上渗血的纱布。

她嘴唇抖了下,嗓子干得厉害,像是枯干的叶子在里面摩擦。宁渊立马端来准备好的温水,动作间险些打翻了水杯。“来,我扶你喝点水。”

他声音哑得不像样,手臂小心翼翼地揽过她肩膀,将她扶起一些。谨慎得像是动作大一点,怀里的人就会碎掉。唐风荷半靠在他怀里,水杯碰着她的唇,水面颤动。她喝下整整一杯水,嗓子好受了些。

“还要吗?"宁渊声音很轻。

唐风荷发出一声细弱的声音:“不。”

宁渊放下被子,将唐风荷扶回去躺好,这时唐风荷才发现,他浑身都是伤。她有些急:”你……”

“我没事。”

宁渊怕她担心,甚至揭开脸上的绷带给她看,里面是一条不算深的口子。“你看,我只是被碎玻璃划了几下,一点事情都没有。”唐风荷松了口气,宁渊俯身靠近了些,带着绷带的手掌轻握住她的手。“疼吗?”

他低声问。

唐风荷不算太清晰的脑子反应了下,才明白他是在问她疼不疼。她抿了下唇,眼圈红了。

“疼…

疼的。

她声音小小的,低弱地,委屈地钻进耳朵,钻进心里,啃食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宁渊胸口几乎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样单薄的身体,虚弱地陷在病床里,苍白小脸含着眼泪,向他说疼,真是要把他的心揉碎了。

“对不起……

宁渊低下头,赎罪般的,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伤,怪我”他声音很低,唐风荷立马想要说不怪他。

可是,手背上突然一阵温热。

有什么湿润地流过,淌进手心。

唐风荷指头一颤,怔怔然望着他的侧脸。

英俊硬朗的一张脸,贴着绷带,信徒祈求原谅般的,额头紧贴她的手。她看见他湿润垂下的眼睛,看见他的眼泪。滚烫落进手心的眼泪。

他哭了。

唐风荷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她慌里慌张地用手摸他的脸,给他擦眼泪。可她的手早就他哭湿了,反而把他弄得更加狼狈。凌乱垂落的黑发,侧脸渗血的绷带,泪痕纵横。那双潮湿的黑色眼睛望着她,透露出一丝她难以理解的脆弱。唐风荷心脏猛跳两下,血液涌动速度变快,让她有些头晕。“别。”

她尽力地说:"“别哭……”

宁渊侧过脸,胡乱擦了擦脸,向来游刃有余的人面有赧色。“我不该这样,你已经很累了,我不该让你再为我担心。”唐风荷张口想说话,宁渊轻摇了下头,制止她。“好好休息,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们都还有很多时间去做。”他动作轻柔地帮她盖好被子,梳理着她的长发。唐风荷像是被纳进温暖柔软的鸟腹之下的鸟宝宝,眼皮沉重起来。很快她就睡着了,宁渊依旧如昨夜一般守着她。手机震动传来信息,宁渊回复几句,将震动调为静音,望向唐风荷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明天,他就能送她一份大礼了。

第二天醒来,唐风荷几乎算是睡了好几天,脑袋终于水洗过一样清醒过来。虽然额头上还有个小口子,鼓了个包,但精神一好起来,她就躺不住了,非要起来走走。

宁渊没法子,只好扶着她走,唐风荷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扶住她。只不过,他扶人的姿势有些特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托住她左手,一只手握住她的右手,像是把她完全抱进了怀里。走动间,唐风荷的胳膊紧挨着他硬邦邦的手臂,后背时不时就能碰到他的胸膛。

一小段路,硬是把唐风荷走得头上见汗。

突然。

医院有救护车回来,一个血糊住的人死狗般躺在救护床上,被医生跑着推进门。

宁渊立马护住唐风荷避让,用后背对着救护车。唐风荷好奇,从他怀里探出头,正对上伤者歪着的头颅。“‖〃

她立马拽了拽宁渊的袖子:“唐一…得!!”宁渊回首,淡漠扫了眼唐一得的惨状,像在看路边的垃圾。他收回视线,鼻尖轻擦过唐风荷的发丝,嗅到她身上若有如无的香气,这让他暴虐的心安宁了些。

有人在讨论:“这是出事故了吧?”

“听说是追尾翻车,腿都被压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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