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花园里的那个小女孩。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身上,都压在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他们把她逼成这样,还要说她是疯子。
宁渊现在确定,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不会放过唐家人。他们才是该下地狱的人。<2
宁渊眉宇冷漠,眼神掩着杀气,气势沉重。唐风荷注意到他的情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歪了下头。柔和洁白的小脸,像是一朵纯净的百合。
乌黑的小鹿一样的眼睛,哭过后水润微红,却依旧澄净清明。想到这双干净的眼睛经历过什么,宁渊就压不住杀意。唐风荷被他冷沉的眼神吓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比划:“你怎么了?”
宁渊闭了闭眼,沉沉吐出一口气,才摇摇头。“我没事。”
他没必要把她拖进他的情绪漩涡。
坐到车上,宁渊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动汽车,而是转头看向她。唐风荷正在揉眼睛,眼睛有些涩,不太舒服。手腕突然被握住,唐风荷茫然看他。
车上常备着纯水湿巾,宁渊抽出一张,细细地擦过她的眼睛。眼睛凉凉的,很舒服。
唐风荷眼睫轻颤,睫毛扫过他的手指,像是扇动的蝶翼。宁渊手指微滞,动作愈发轻柔。
“好些了吗?”
唐风荷点头,宁渊收回手:“狄昂哭成那样,有没有拍照?”唐风荷:“!”
「一着急给忘了。」
「早知道拍几张照片留下来多好。」
她很遗憾地摆手。
宁渊嘴角轻扯了下,看来她不抗拒这个话题。他接着说:“他都哭了,你却没哭。”
唐风荷眼睛一眨,对上他浓黑眼瞳。
“你是在忍着不哭吗?”
问出这句话时,过去和她相处的瞬间一幕幕掠过,他先一步找到了答案。他没见过她哭,也极少见到她露齿笑。
明明她的心心理活动那么丰富,明明她的情感触角那么敏感,但细腻灵敏的灵魂仿佛被躯体禁锢住。
她不哭不笑,不会说话。
如果他听不到她的心声,是不是会像回唐家看她第一眼时那样,以为她是个安静木讷,摆件似的女孩。
这一刻,宁渊忽然有些感谢他一直厌恶的能力。感谢他能听到唐风荷的心声,他才有机会看到她,了解她。唐风荷不知道他一瞬间翻涌而过的诸多思绪,她比划着:“我没有忍着不哭,是眼泪自己没有掉下来。”
身体很想哭,眼睛痛而干涩。
但流不出眼泪。
宁渊心脏紧缩了下,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好半响,他轻声说:“上次我们出去玩,没去成电影院,还记得吗?”话题跳跃,唐风荷反应了下,点头。
“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提出建议,唐风荷眼睛顿时亮了,用力点头。「好哎。」
「我还没去过电影院呢。」
「可是,那些保镖……」
唐风荷神色迟疑,宁渊摸摸她的头:“其余的事情不用想,我来解决。”他嗓音沉稳,总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唐风荷露出笑容,手语问他:“那我们去看什么?”宁渊打开手机,精准找到一部电影,毫不犹豫地购票,再亮给唐风荷看。“我们看这部。”
唐风荷很好奇:“这就买好了?为什么选这部?”宁渊转过脸,驱车往电影院去,简单解释道:“这部评分很高。”他经常进超话看文,见过别人提起这部电影,据说非常催泪。他当时一眼扫过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这电影正适合此时此刻的唐风荷观看。坐进电影院,灯光暗下来,屏幕光线照在唐风荷小脸上,莹莹生辉。宁渊看见她昏暗中明亮润泽的眼睛。
她拉了下宁渊的袖子,比划着:“电影是讲什么的呀?”宁渊凑近,唇几乎贴上她耳朵。
“看看就知道了。”
唐风荷耳尖被热气一撩,有些痒,她揉揉耳朵,乖乖地等待电影放映。音乐响起,幕布渐亮,电影讲的是一只小狗的一生,从生到死,忠于主人的小狗奉献出所有的爱。
电影播到小狗为了救主人,奄奄一息倒下的时候,电影院里响起观众的哭尸□。
宁渊只注意唐风荷。
她也哭了。
但哭得很安静,没有发出声音,脸颊上有一条湿润的闪闪泪痕。宁渊递给她纸巾,手臂轻环住她的肩膀,无声安慰。唐风荷抽噎了两下,电影后半程她一直在哭,几乎看不清电影画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电影里的小狗,还是在哭别的什么。积压的汹涌泪水终于找到缺口,一股脑地往外涌,像是溃堤的河。直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唐风荷眼睛都哭肿了。宁渊看得心揪。
带她过来的目的达到了,他希望她哭出来,而不是把所有情绪憋在心里,压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但她的眼泪比想象中,还要令人难以接受。宁渊抬起手,想拭去她的眼泪,却又怕刮疼她眼尾红肿的皮肤。他只好轻握住她手腕,拉开她擦眼泪的手。“我们去洗个脸,好不好?”
唐风荷哭得脑子有些懵,顺从地被他牵去洗手池,他手掌轻压了下她的后颈,让她低下头,再捧起水洗涤她的眼泪。凉水冲去眼皮的热意,眼泪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