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圆圆读书>其他类型>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第28章 白沟河前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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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沟河前的布局(2 / 7)

南岸灯火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自西向东不见尽头。每隔三里一座烽燧,火光摇曳,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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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叹道:“李景隆此营,绵延三十余里,首尾相顾,实难击破。”

张玉沉吟:“殿下,末将观其营寨分布,左翼似较单薄……”

“左翼单薄,右翼未必。”朱棣忽然开口。

诸将静待下文。

朱棣没有立刻说话。

他望着那一片连绵的灯火,良久,缓缓道:

“李景隆布营,如常山之蛇。”

他顿了顿:

“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

诸将肃然。

朱能抱拳:“殿下,如此岂非无懈可击?”

朱棣摇头。

“蛇有七寸。”他说。

他抬手指向灯火中央偏左的位置:

“此处营寨疏密不均,左军与中军间距过大。若以精骑急攻左翼,使其向中军求援;再以主力猛击中军,使其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

“首尾皆断,蛇则死矣。”

诸将恍然。

朱能兴奋道:“殿下英明!末将愿率本部为先锋!”

张玉却微微皱眉:

“殿下,李景隆亦是宿将,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朱棣没有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灯火,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像早春河冰初裂时,露出底下幽深的水光。

“宿将。”他重复这两个字。

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拨马回营。

姚广孝策马跟在他身后,低声道:

“殿下,您觉得那破绽是故意留的?”

朱棣没有回头。

“若房,”他说,“你可知景德镇烧瓷,有一种叫‘窑变’。”

姚广孝微怔。

“窑变者,本为瑕疵,却成绝色。”朱棣说,“李景隆用兵,处处是窑变。”

他顿了顿:

“本王看了三十年,还是看不懂他是瑕疵,还是绝色。”

姚广孝沉默。

朱棣走入帐中。

案上摆着那顶旧头盔。

他轻轻抚过盔顶那道修补过的裂痕,忽然想:

景隆,你在等什么?

等我打过去?

还是等我停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

“传令,”他说,“明日五更造饭,卯时列阵。”

“殿下要渡河?”

“不。”朱棣说,“先看看那条蛇,到底有几颗头。”

--

当夜,白沟河南岸。

李诚带着十二名亲兵,乘一叶小舟,悄然划向北岸。

舟中载着百余根木桩,每根长约三尺,一端削尖,一端缠着白布条。

这是国公爷吩咐的绝密差事。

李诚在曹国公府三十年,办过无数机密事,从蓝玉案偷送孤女出城,到给燕王送粮送信。

可他从没办过这样的事——

帮敌人渡河。

小舟靠岸,李诚第一个跳下,靴子踩进浅水,冰凉的河水没过脚踝。

“快。”他压低声音。

十二人分作三组,将木桩一根根钉入河床。

桩顶没入水面约三寸,白布条系在桩身,被水浸湿后贴在木桩上,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这是明日燕军渡河的标记。

水浅处,无桩;水深处,有桩。

桩间距约一丈,恰好容一骑通过。

李诚钉完最后一根桩,直起腰,回望南岸。

中军帐那盏孤灯还亮着。

他想起傍晚国公爷召他入帐,在地图上指给他看这段河道。

“此处水深,涉渡易溺。插桩为记,可保人马无恙。”

他问:“国公爷,这桩……是为燕军插的?”

李景隆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四哥的兵,也是大明的人。”

李诚没有再问。

他只是领命而来。

此刻他站在齐膝深的河水里,望着那百余根没入水中的木桩,忽然想:

国公爷,您说燕王的兵是大明的人。

那您自己呢?

您是大明的统帅,还是燕王的故人?

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三十年来,少爷做的每一件让人看不懂的事,到最后都有他的道理。

他信这个道理。

“忠叔。”亲兵轻声唤他。

李诚回过神。

“撤。”他说。

小舟无声地划过河面,隐入夜色。

岸边的芦苇丛里,一只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向黑暗深处。

--

四月二十五,寅时。

天边刚透出一线青白,陈安便被召入中军帐。

李景隆已披甲端坐,面前摊着白沟河两岸地形图。

案上那柄尚方剑,青丝穗静静垂落。

“陈安。”

“末将在。”

李景隆没有抬头,手指点在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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