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点了点头:“二哥。”
朱橚则显得激动些,唤了声“二哥”,眼圈也有些红。他年纪尚轻,天幕带来的冲击对他而言尤为巨大。
兄弟几个简单地见礼,气氛有些凝滞,却涌动着无声的情感。没有过多寒暄,朱标侧身示意:“父皇在奉天殿后殿暖阁。我们先过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母后也在。”
听到“母后也在”,朱樉心头稍安。有母后在,父皇的雷霆之怒,总会收敛几分。
兄弟五人,连同秦王家眷,沉默地向着皇宫深处走去。靴子踩在清扫过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宫墙巍峨,殿宇森严,与天幕上那些破败的宫殿、流亡的窘迫重叠又分离,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朱樉走在朱标身边半步之后的位置,看着大哥沉稳的背影,忽然低声问:“大哥,天幕……没了。往后……会如何?”
朱标脚步未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天幕没了,日子还得过。只是……看过那些,有些路,终究是不同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朱樉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迷茫并未减少,但那最初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惧,却在兄弟无声的陪伴和这简短的对话中,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了面对现实的某种决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被搀扶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邓氏,又看了看前方巍峨的宫殿轮廓。
该来的,总要来。是打是罚,他朱樉认了。但无论如何,他得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得把未来的路,走得和天幕上那个“自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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