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看,"摊贩说,“恐怕你需要跑起来了。”凌云回头。
就像恐怖电影里面一样,远处许多听到消息的人戴着面具,正在向他一步步靠拢。他们呈现出一种半圆的弧度,把凌云围在中间朝着他迫近。凌云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他轻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然后啪地一下在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阿什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亲爱的,这双鞋子要立大功了。”
说完,他绕到酒摊后面,疯狂往后面跑。
从他开始奔跑的那一刻起,海滩上其他戴着面具的宾客仿佛接收到指令一样,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朝他跑的方向涌来。在这样的混乱中,阿什再次掏出一张纸币,又点了一杯鸡尾酒。他决定就在这个绝佳的位置欣赏一会儿他年轻的、充满活力的丈夫,被人追得嗷嗷叫的场面,稍后再去帮他打探消息。<1接下来的时间里,凌云被宾客们追着,跑了好几个地方。这些宾客相当擅长玩游戏,又或者说他们在之前欺负别的选手的过程中,已经熟练掌握了究竞该怎么逗他们玩。
他们并不真正追上凌云,而是在和他的距离靠得很近的时候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如果追到死胡同,又或是几波人把凌云夹在中间,凌云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时,他们就会选出几个人上前,和凌云一起自拍。第一次的时候,凌云还特别受不了这种好似突然合家欢一样靠在一起自拍的氛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惊悚的状态,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忐忑不安。等到挨着和他们自拍完,这些人会通知他一声:“好了,我们给你让出一个口子,你该继续跑了。”
凌云又无语又确实对此没有办法,从他们让开的通道里跑出来。等他跑上一截,其他人又继续追他。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凌云的体力被急速消耗。凌云开始往舞台的方向跑,舞台附近的障碍物更多,道具也就更多,留给他休息喘息的时间也更充裕。
中途他遇到了哈维和邓肯。
显然,陆陆续续的所有选手都明白了真正的玩法,不再一味躲藏。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和凌云是差不多的,凌云并没有错失太多拍照机会。而他们每一个人遇到凌云,都会在第一时间爆发出一声惊天 fuck,问凌云怎么看起来那么帅。
就比如哈维,他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妆容那么完整?你到后台补妆了吗?后台现在要排队的!”
凌云说:“因为我请了化妆师,场地里面是有化妆团队的。”好兄弟哈维第一次咒骂凌云是一个该死的有钱人、关系户。2凌云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如果还想补妆的话,可以往VIP休息室跑,报我名字,他们让他们给你化妆,算我请你,我付钱。"1哈维立刻改口说凌云是他在世界上最好的兄弟、最亲的朋友。凌云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说反了?”
哈维嬉皮笑脸地溜走了,把身后的面具人留给了凌云。凌云同样抽空去舞台后台看了一眼。
就像哈维说的那样,后台有好几个选手正在排队补妆,而这里似乎是公认的休息点之一一一靠近那附近,宾客们就会自行散开,留给选手们一些喘息的时间。
凌云进去逛了一圈,他妆容比比谁都要精致完整,所以没有再补。不过来都来了,他骚包地往自己身上喷了致死量的维密香水。维密有自己的同名香水,是非常甜美的花香味道,脂粉味很重,是绝对的女香。
但今晚本身就是维密之夜,after party,喷点女香又如何?凌云把自己弄得香得要命,香得梅芙都有点受不了他了。躲开女士们开玩笑的巴掌,凌云一溜烟又跑了。他今晚任务可多着呢。
宾客们也是需要休息的。不少选手在后台排队补妆时,他们就在后台附近等着,有选手出来,就跟上去。
凌云再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的人比之前还多。他又跑了一阵,实在有点跑不动了。新的这波跟着他的人里面,还有许多人没有和他合影,他们穷追不舍。
凌云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体力又要被他们耗光了。不行。
再这么下去不行。
他还有第二步呢。
再说现在,他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歇斯底里了。他被追得从惊恐到绝望再到麻木,直至现在,来了脾气了。
甚至有点想反击的冲动。
对了,反击。
凌云停下来,在舞台上左右搜寻。
一晚上的游戏,现场早已乱成了游乐场,各种道具乱飞。凌云找到了一把道具斧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道具斧子。他看到它的第一眼,以为这真的是一把斧子,拿起来发现轻飘飘的,质感不对,仔细看没开刃才确定是一把道具。
总之,他现在有了斧子。
他缓缓转身。
那些追着他的宾客已经跟到了很近的位置,见他手上捏着一把斧子转身,顿觉有些不妙。
有人大着胆子问他:“嘿,凌云,现在该我们拍照了。”凌云:“拍什么照?”
舞台惨白的顶灯打在他脸上,凌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过度惊吓之后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模样。
他狞笑了一声,吼道:“妈的,我要砍死你们!"。然后,朝着戴着面具的宾客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