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119章(1 / 2)

它的本体,从内部开始向外翻转,那些被它囚禁的、无数个已死的宇宙的意志,在这一刻全部暴走,从内部疯狂撕扯着它的躯体。

"不不要吾不想消失"

终极黑暗的声音,在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苍老的、让人几乎听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惧的低喃。

"吾只是不想让那个宇宙消失"

我停住了脚步。

我听到了这句话。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

"我知道。"

"但你用错了方法。"

"把别人都拉进黑暗里,那不叫守护,那叫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你那个宇宙,我不知道还在不在,但它就算还在,也一定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被记住。"

终极黑暗沉默了。

那是一种比它任何愤怒和威压都更加沉重的沉默。

然后,那道光,将它的最后一丝残余,温柔地,彻底包裹。

不是爆炸,是燃放。

就像是一朵烟火,在无尽的黑暗里,用最灿烂的方式,燃烧殆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虚空,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片曾经被无尽黑暗和规则触须填满的战场,在终极黑暗彻底瓦解后,变成了一片极其广袤的、空旷的虚无。

没有星光,没有尘埃,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极其迟缓。

我漂浮在这片虚无里,那具残破到已经不能再破的骨架,就这样静静地飘着。

半个头盖骨,一个空洞的右眼眶,断臂,裂骨,还有那颗还在跳动的、越来越微弱的心脏。

我赢了。

但我连举起手臂庆祝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凡。"我用神识,向体内呼唤。

没有回应。

"张凡。"

还是没有。

我闭上了仅剩的左眼。

心里,有什么东西,极其沉地往下坠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一声嘶哑到近乎破音的咆哮,从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艘浑身千疮百孔、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指挥舰,带着一道跌跌撞撞的航迹,从某片被扭曲的时空褶皱里,硬生生地冲了出来。

舰桥上,一个全身被光缆缠绕、四肢萎缩成枯骨的血人,正用仅剩的半边下巴,发出那声让人险些以为是野兽嚎叫的声音。

"老子没死!系统!给老子报个数!"

是梁凡。

他还活着。

那颗大脑,在最后一刻,在联军化作能量融入我意志的瞬间,被某道残存的因果线保护住了。

"活着就行,"我用神识,平静地回了他一句,"闭嘴,养着。"

"哼。"梁凡发出一声虚弱的鼻音,随后安静了下来。

然后,在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那片我心脏最深处的净土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颗与我绑定的心脏,传来了一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属于她的心跳。

"咚。"

不是求救,不是挣扎,是那种在安全的地方,沉睡着的人,在梦里呼吸均匀时,心跳应有的节奏。

灵儿还在。

世界树青萝,在那道创世之光流淌过后,已经重新长出了细嫩的绿芽,在心脏的净土里,无声无息地舒展着。

我低下头,将那只断臂,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好了,"我轻声说,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我们赢了这一场。"

"等你醒来,我带你回家。"

虚空里,极其短暂的安宁,降临了。

只是,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在连终极黑暗都曾经回避的某个维度壁垒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那道创世之光燃放的瞬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眼球,不是眼眶,只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注视。

极其古老,极其安静,极其深远。

但那是另一场战争的事了。

此刻,我只是闭上眼睛,在这片难得的寂静里,允许自己,短暂地

休息了一下。

虚无里的安宁,持续了大约一个纪元。

对于外部世界而言,那可能只是弹指之间。对于一具几乎已经耗尽一切的残破骨架而言,那是漫长得近乎永恒的休眠。

我没有真正入睡。

我只是停止了思考。

意识浮在一种极其空白的状态里,像是一片被彻底抽干的水库,连倒影都没有了,只剩下龟裂的底部,和偶尔从裂缝里渗出的、极其细微的、证明这里曾经装过水的湿痕。

心脏还在跳。

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微弱一点。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维系那颗心脏跳动的"意志燃料",已经烧到了最后的边缘。证道真我所释放的创世之光,将我所有的储备——法力、灵力、神魂、意志——通通燃尽,用在了那最后一击上。

现在的我,比一个普通凡人都要脆弱。

一只在废土上乱窜的老鼠,如果真的咬我一口,我可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