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突发
电光火石间，柳三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温延墨，就见对方也看过来，不约而同对了个口型。
“告示牌”。
那块几次没在原位的牌子，并不是疏忽的员工忘了摆，而是有人先一步进去蹲守时撤掉了碍事的东西。
好在温延墨从第一次发现牌子消失就留了心，刻意在进出门口时加快了脚步，从未与他有任何越界的言谈举止。
加上3诊室本来就在回廊尽头，整个走道首尾通透，并不利于藏身。抓拍的人蹲守几天，也只捕捉到了两个背影。
唯一一张稍显暖昧的，是昨晚柳三出门前，那个回头的瞬间。这张拍得角度刁钻。照片中柳三大部分面容都隐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只有屋内的光照亮了小半张侧脸。往日吊梢上挑的眼尾垂落，流露出与平日格格不入的、央求的意味。
直播在即，这张照片但凡在其他时候爆出来，都可以被解释为提前与主治医师熟悉流程,例行拜访，轻而易举揭过。但偏偏是在这个刚刚完成舆论造势，塑造了温延墨不沾俗世的形象，迫切需要突出他的中立和清白来为柳三正名的时候，柳三的神态一下就给了大众其他解读的可能。
弹幕不给人思考的时间。短暂的停顿里，观众已经自动衍生脑补了大量“不可告人"的剧情。
柳三刚从机位后的提词器看完最新爆出的照片，就见风向已经从测试信息素浓度转向了关于他的新旧CP之争。
甚至由于对公众而言，温延墨比柳三要更神秘，不出几句话，讨论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偏倚。
“其实如果和温老师的话，我觉得更好磕了诶。拿下学术圈的高岭之花什么的，多么美味！”
“温老师公开登记的分化类型是E吧？最罕见最高级别的信息素类型。三哥再顶，也只是A？”
“不是你们重点都是什么啊？今天直播不是来看柳三自证的吗？”“跟外行就是说不明白。有温老师在，三哥的过去还重要吗？E级信息素自带净化能力，只要温老师想…
机位后面的小周上蹿下跳，示意柳三看提词器上公关团队紧急给出的方案，上面写着大大的“澄清"，下面还写着“柳卓，学业，家长会”。这是要让他把昨晚的见面扯到柳卓身上，好显得正式和体面一些。见柳三的目光轻飘飘瞥过来，小周充满希冀地睁大了眼，拼命把牌子举得更高，恨不得亲自来替他念词。
柳三不着痕迹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周的心还没放下一半，就看他倏而弯了唇。
小周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要完。
上回见柳三这个表情，是在大雨滂沱的夜里跳下车扎进了剧组；再上一回，是在品酒会宴席上甩开了韩成赫的手，翩然入了舞池。回回不按套路走，次次让人心惊肉跳。<1温延墨也看到了提词板。但他心里清楚，以柳三对柳卓的保护程度，是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把人推出来的。
他念头转得飞快，试图用专业知识给出一个柳三不得不昨晚出现在此处的理由，连中医的经络昼夜节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刚要开口，就见柳三站起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他先展示了一下身后稳定在95%以上的信息素纯度，才无比自然开口。“呐，先说正事儿。我的信息素纯度，现在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大家也都看见了。”
“至于那张照片，应该温老师的学生更能和我共情吧？”柳三话锋一转，笑吟吟望向温延墨，“我昨晚来跟温老师敲定今日的安排。他原本只答应借仪器借场地。我软磨硬泡才松了口，说是如果我心够诚就答应出镜。这么一看，温老师昨晚给我留的作业，可比对学生温良多了。”弹幕立刻被勾起了兴趣。温延墨在学校里也是明星导师级别的，恰巧与柳三的粉丝群体重合度极高，当即就有人回复。“早就听说温老师喜欢给每个求他捞捞的学生出个思考题，能答上来的可以拥有第二次开根乘十的机会，原来是真的？"<1“万物皆可考的风气终究还是吹到了娱乐圈[破涕为笑]”“温老师本人出镜的含金量还不够一道题的？怎么看都是三哥赚了。”“那也得看是什么题吧？大佬的小巧思可能是我的一辈子下跪]"<1“求求了三哥，快讲讲温老师出了啥题！”“同求！投意愿点中了信息素学，彻夜研读往年题大礼包已力竭[风暴哭泣]”“走的时候光想着卖脸，希望温老师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奈何温老师自己长得好，压根儿不吃我这套。回家之后反思半天，才觉得其实也没多难。”柳三这番话说得半真不假，反倒显得情真意切。温延墨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见他坦然，便也纵容着配合，玩笑道。“按学生们的说法，可能我属于他们说的"智性恋'？”“温老师的追求者不比我少，哪儿敢求您恋我？”柳三颇为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这才对着镜头半撩起T恤下摆，露出漂亮的薄肌和上面纵横交错的电极片，“不过我这张脸应该多少还是起了点儿作用，温老师肯定给我放水了。”
“他给我了本图谱，说他时间宝贵，让我回去自己学习一下信息素的检测方法和探头附着的部位。如果我今天能自个儿把电极片贴对90%以上，他就陪我出镜。”
弹幕空屏了几秒，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