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说过我是瞎子?”
“噗————咳咳咳。”
清源刚打个饱嗝,看到陆诚明亮如星的眼睛,吓得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
“你————没瞎?!”
清源瞪圆眼睛,指着陆诚,半晌缓过劲儿,笑骂道。
“好你个狡猾小子,把老道骗得好惨。明明是个俊后生,装什么盲眼琴师?”
“江湖险恶,江南雨大。”
陆诚将斗笠放一旁,语气散淡,“戴斗笠,挡风,也挡些不必要因果。”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清源不仅没生气,反而一拍大腿大笑。
他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世外高人,陆诚这手“大隐隐于市”的做派,极对他胃口。
“小子,你这朋友老道交定了!”
清源凑上前,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等老道到了北平,揪出那个陆诚,问清楚师兄灌顶之事后————”
老道士越说越兴奋。
“就把你和陆诚一起绑上武当山。”
“他若有真本事,就留在山上练拳。你,专门负责给老道做这黄酒炖鱼,闲了再拉几段胡琴。”
“咱们仨在后山天天喝酒听曲,岂不快哉。”
听着老道士这番宏伟“计划”。
陆诚眼神微闪,嘴角笑意更深。
绑陆诚上山?
然后让眼前的自己,给被绑的“陆诚”做饭?
“道长这安排————”
陆诚忍住笑意,“倒真是妙计。那陆某,拭目以待。”
“你也姓陆?倒是巧了————”老道士嘀咕了一句。
很快,夜深了。
运河水面变窄,两岸连绵芦苇荡。
月亮被厚云层遮住,江面漆黑如墨,只有船头马灯在风雨中摇曳昏黄光晕。
船舱里学生和客商大多睡去,发出轻微鼾声。
清源盘腿坐在麻袋上,闭目打坐。
唯有角落陆诚,依旧保持随意坐姿。
突然。
【玲胧心】照见五蕴,陆诚眉头微皱。
他那半步抱丹的灵觉,察觉到外头江风中,水流律动变了。
原本顺流而下的江水,在船底出现一丝微弱“逆流”。
紧接着,一股带着热带雨林腐木甜腥的残破气机,顺着江面水雾,悄无声息钻进船舱。
“南洋巫教————黎桑馀孽,竟顺藤摸瓜追到运河上来了。”
陆诚眼底闪过冷厉。
他在西山破庙杀了毒王黎桑,这帮邪修显然动用秘法或气味追踪,一路咬死他这条线。
“嗖、嗖、嗖。”
几道微不可闻的破水声在船体两侧响起。
数把带倒刺的飞虎爪,扣住乌篷船船舷。
“什么人?!”
就在杀手即将翻身上船瞬间,打坐的清源猛地睁眼。
他虽没有陆诚半步抱丹的入微感知,但身为武当化劲大圆满大宗师,对杀气感应何等敏锐。
“仓啷。”
没有丝毫尤豫。
干枯手掌在腰间一抹,一声清越剑鸣如龙吟,一把软如灵蛇的武当软剑,瞬间从腰带
中抽出。
“好大的胆子,敢在老道休息时劫船。”
清源大喝一声,身形如巨大苍鹤,撞破船舱布帘,掠上甲板。
甲板上,十几个穿紧身水靠,脸上画诡异南洋图腾的杀手,手持泛着绿光的短刃和吹箭,已将船头包围。
“杀!”
没有废话。
南洋杀手如一群阴狠毒蛇,瞬间扑向清源。
这群人显然有备而来,化劲高手都不止一尊。
“哼,雕虫小技。”
清源冷哼,手中软剑在半空画出一个完美太极圆。
武当,太极剑法。
剑身颤动,化作一团绵密如水银的剑幕。
叮叮当当。
砍来的短刃接触到太极剑幕瞬间,被至柔“化劲”黏住、带偏。
清源手腕一抖,剑随身走,一招“白鹤亮翅”,剑尖在一个杀手咽喉点出血花。
“扑通。”
杀手落水。
清源剑法绝顶,刚柔并济。
然而这帮南洋杀手显然有备而来。见近战无法突破,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咻咻咻!”
暗夜中,十几根淬着见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