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消失了?!
四九城的天,放了晴。
连日来的阴雨被一阵干爽的西北风吹了个干净,碧蓝的天空如水洗过一般,透亮得叫人心里敞亮。
可在这前门大街往东的督军府门前,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肃杀景象。
沙袋垒起了半人高的街垒,三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死死指着长街的尽头。
几百个穿着黄呢子军装,端着中正式步枪的大头兵,一个个如临大敌,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钢盔的边缘往下滴。
督军府内堂。
邢大帅那颗刚被剃了没几天的光头,此刻正冒着虚汗。
他烦躁地在太师椅前走来走去,手里的大重九雪茄都被捏变了形。
“大帅,您把心放肚子里。”
旁边,外甥刘胖子裹着件不合时宜的貂皮大衣,手里攥着把勃朗宁手枪,牙齿却在打着颤,强撑着胆气宽慰道。
“外头可是足足一个加强营。”
“机枪连子弹都上了膛。那姓陆的武功再高,他敢大白天的硬闯督军府?”
“他要是敢来,绝对把他打成筛子!”
邢大帅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破口大骂。
“你个蠢猪懂个屁,南洋的黎桑都折在了他手里,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金陵那边把咱们当枪使,现在老百姓闹起来了,上头要撤老子的职,这是要把咱们爷俩往绝路上逼啊。”
就在这爷俩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
督军府外的那条青石板长街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而是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市,象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生生劈开。
街两旁的商贩、苦力、巡警,全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退到了墙根底下。
长街尽头,一个人,正不急不缓地走来。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明晃晃的日头下,纤尘不染。
脚下踩着千层底的黑布鞋,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向枪林弹雨的督军府,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他没有蒙面,没有夜行衣。
腰间,静静地悬着那把黑鞘的唐横刀————【破虏】。
陆诚,就这么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走在了正午的阳光下。
“咔嚓咔嚓。”
督军府门前的十兵们吓得纷纷拉动枪栓,机枪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瞄准着那个越走越近的白衣书生。
“站住,军事重地,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一个军官壮着胆子厉声大吼,但那破了音的嗓门,却暴露了他内心极度的恐惧。
陆诚没有停下脚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玲胧心】照见五蕴,他能清淅地听到这几百个士兵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
就在这时。
“都把枪给我放下。”
街垒后方,一个穿着将官常服,肩扛金星的中年军官大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显然是一位练家子。
此人,正是当初在全聚德被陆诚借佟三斤之体,打出化劲罡气震退的金陵高手————沉爷。
也是如今这督军府护卫营的最高长官,一位实打实的暗劲绝顶高手。
沉爷看着那个越走越近,仿佛与天地气机融为一体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与苦涩。
他快步走出街垒,来到距离陆诚十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极其郑重地抱了抱拳。
“陆宗师。”
沉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您已经是摸到抱丹门坎的活神仙了,若真想取邢大帅的性命,夜半三更,飞檐走壁,这督军府的墙拦不住您。”
沉爷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您可以搞暗杀,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拿不到您的把柄。您又何必————非要挑这大中午的,这么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呢?”
“这门外是一个营的火器,您这一硬闯,兄弟们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陆诚停下脚步,看向沉爷。
“沉爷。”
陆诚微微摇头。
“暗杀,是宵小之徒、左道邪修的行径。那是见不得光的。”
“邢大帅和刘胖子,勾结外贼,纵容南洋邪修暗算我的父母,又断绝前门大街百姓的粮煤,意图饿死满城饥民。”
“这等祸国殃民的国贼,若是让他们死在黑夜里,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陆诚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轮刺眼的烈日。
“我今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