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跟跄,随后猛地转过头,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就扑了上来。
“找死。”
陆锋大怒,却不敢拔刀伤了同门性命。
他丢下带鞘的单刀,合身扑上,八极拳的“贴山靠”轰然撞出。
“砰。”
那名发疯的学徒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竟然象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立刻又爬了起来,再次扑来。
“不对劲,这帮人的力气和抗击打能力,根本不是明劲。”
陆锋冷汗冒了出来。
他被五六个发疯的学徒团团围住,只能靠着游身步法苦苦支撑。
“给我破啊。”
陆锋双目圆睁。
脑海中猛地闪过陆诚在天津卫码头上一拳轰杀东洋宗师的画面,以及张三甲教他的战阵杀法。
“生死之间,不留馀地。”
他的脊椎大龙猛地“咔吧”一声。
原本在皮下乱窜的明劲,突然向内一缩,顺着骨髓猛地透了出来。
“轰。”
陆锋一记“半步崩拳”打出,拳面上竟带起了一丝气爆。
这一拳打在那个发疯学徒的胸口,那学徒眼中的红光猛地一散,直挺挺地软倒在地。
暗劲!
在这生死关头,陆锋这头狼崽子,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踏入了暗劲的门坎。
但没等他喘口气,更多的疯子扑了上来。
“孽障,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一道灰色的身影掠入屋内。
李三爷!
这位铁拳馆的老馆主,今夜正好轮值坐镇武馆。
他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双拳如铁。
暗劲圆满的劲力炸出,“砰砰砰”几声闷响。
那十几个发疯的学徒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齐刷刷地被震飞出去,瘫软在地。
虽然还在抽搐,但已失去了攻击能力。
“三爷!”
陆锋喘着粗气,嘴角带血,“这帮兄弟怎么了?”
李三爷脸色铁青,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学员身边,一把号住他的脉门。
刚一接触,李三爷的脸色便是一变。
“脉象全乱了,气血逆流,这不是走火入魔————”
李三爷猛地扯开那学员的衣襟。
只见那人的心口处,竟然有一条细细的黑线,正顺着血管,朝着心脏的方向缓慢蔓延。
“蛊毒?”
李三爷倒吸一口冷气。
他早年走南闯北,曾听闻过南洋邪修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一刹那。
“嗡。”
李三爷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微微一麻。
一股劲力,竟然顺着他探脉的手指,直接钻入了他的气机之中。
“不好。”
李三爷大惊失色,急忙运转劲力想要将这股异气逼出。
但这股蛊毒气机极其狡猾,直接顺着李三爷的劲力,迅速向内渗透。
李三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子猛地晃了晃。
“三爷!”陆锋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别碰我。”
李三爷一把推开陆锋。
“有人在水缸里下了南洋的降头蛊。”
“这蛊毒专走内家拳的气脉,去————快去请陆宗师出关。”
陆宅,后院。
“砰。”
顺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院。
“师父,出大事了。”
“武馆那边被人下了毒,十几个兄弟发了疯互相咬,李三爷为了镇场子,也中招了。
“”
“嘎吱。”
雕花木门被一双修长白净的手推开。
陆诚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面色平静如水。
但顺子跪在地上,却感到一股寒意,正以陆诚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明明没有风,树叶却“簌簌”地发抖。
“南洋,黎桑。”
“冲着武馆的苦哈哈下手。”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暗算那些连明劲都没练成的普通人。”
陆诚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月亮的夜空。
“真是一点化劲大宗师的脸面,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