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断了骼膊,有的被别断了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哈哈哈哈。”
那个折断王老爷子腿的日本高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王老爷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那张老脸死死地踩进泥水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术”?”
日本高手环视四周,用一种极度轻篾和嚣张的语气大喊道。
“只会站在那里摆摆花架子,一旦到了地上,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东亚病夫,你们的武术,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他狠狠地往王老爷子身上吐了口唾沫。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周围的天津百姓,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武术前辈被人象狗一样踩在烂泥里羞辱,一个个红了眼框,却因为那黑洞洞的枪口,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国术之殇。
在这个火器横行,各种现代格斗技法层出不穷的时代,传统武术的尊严,仿佛被人撕成了碎片。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土坡上,陆锋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股子狼性彻底爆发。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单刀,象是一头发狂的猛虎,就要冲下土坡去拼命。
顺子也是红了眼,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死死地抱住陆锋的腰。
“锋子,你疯了,师父说了不许动!”
就在这时。
泥坑里,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刚刚才缓过一口气来的宋子齐。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土坡上的陆锋和顺子,仿佛找到了宣泄屈辱的出口。
他指着庆云班的方向,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
“你们师父呢?那个被你们吹上天的陆诚呢?”
“他不是能躲子弹吗,他不是武圣吗?关键时刻,他是不是躲在女人怀里吓尿裤子了?!”
“他就是个只会招摇撞骗的戏子,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宋子齐的咒骂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那些倒地的拳师身上,转移到了庆云班这几个徒弟身上。
百姓们的眼中,也开始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是啊。
国难当头,同胞受辱。
那位被他们视为精神支柱的陆宗师,在哪呢?
林语蝶坐在车里,看着土坡上那些孤立无援的庆云班弟子,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虽然讨厌宋子齐的粗鄙,但在这一刻,她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失望。
“陆先生————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吗?”
面对宋子齐的咒骂和众人的目光,陆锋彻底疯了。
他一把甩开顺子。
“放开我!我今天非宰了这个满嘴喷粪的汉奸!”
他举起刀,就要冲向宋子齐。
然而。
就在陆锋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嘎吱——嘎吱——”
一阵木头轮子碾压在碎石子路上的声音,突然从土坡的后方,缓缓传了过来。
陆锋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顺子、小豆子,所有的庆云班弟子,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回过头。
人群,也顺着声音的来处,慢慢分开了一条道。
只见,在那灰蒙蒙的天光下。
门房老张推着一辆老式的木制轮椅,正吃力地顺着缓坡走上来。
轮椅上。
坐着一个人。
他身上裹着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子,将脖子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色,比这漫天的阴云还要苍白,双眼微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随时可能咽气的衰败与虚弱。
赫然是那个被传闻已经“病入膏盲”的陆诚!
“师,师父————”
陆锋手里的单刀“当哪”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顺子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全场的老百姓,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袭白衣如雪的宗师,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地出现。
心,彻底碎了。
“陆宗师————”
“天妒英才啊!”
有人忍不住掩面痛哭。
原来,他没有逃避。他只是,真的快死了。
林语蝶猛地睁开眼,看着轮椅上那个虚弱的身影,心脏象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拖着将死之躯,竟然还是来了。
可是,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这副样子,除了平添耻辱,还能改变什么?
泥坑里的宋子齐,看到陆诚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宋子齐指着轮椅上的陆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仿佛要将刚才受到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这个废人身上。
“大家快看啊。”
“这就是你们吹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