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看着劈来的武士刀,眼中闪过一丝冷蔑。
“日本刀法?”
“你们老祖宗没教过你,这玩意儿是我们大唐玩剩下的吗?”
陆诚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白蜡杆子,突然用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发力方式。
那不是棍法。
那是戏台上的————【水袖功】!
白蜡杆子在他手中,竟然象是一条柔软的丝带,猛地缠住了武田劈下的武士刀刀身。
“粘!”
暗劲吐出。
武田只觉得自己的刀象是砍进了一团极具黏性的胶水里,抽不出来,也砍不下去。
“断。”
陆诚口中轻吐一字。
手腕猛地一拧。
形意【绞劲】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日本军刀,竟然被一根木棍,生生绞成了两截!
武田大骇,刚要后退。
陆诚手里的那半截白蜡杆子,已经如毒蛇吐信般点出。
“噗!”
没有枪头的木棍,直接洞穿了武田的咽喉。
武田瞪大了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咯咯的绝望声。
剩下的几个日本浪人见状,彻底崩溃了,丢下刀就想跑。
陆诚连看都没看他们。
脚尖在地上的断刀碎片上轻轻一踢。
“嗖嗖嗖!”
几片碎钢片化作致命的暗器,精准地钉入了那几个浪人的后脑勺。
全灭。
至此,这号称天罗地网、埋伏了近四百名高手的登瀛楼。
被陆诚一人,一棍。
从一楼杀到三楼,杀了个干干净净!
陆诚提着还在滴血的木棍,缓缓转过身。
那双眸子,终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已经吓得失禁的马三身上。
“马会长。”
陆诚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血色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淅,温和得象是在拉家常。
“现在,这堂会,清净了。”
“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马三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
他看着地上武田的尸体,看着那一地哀嚎的打手。
他那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日本靠山,在这个一袭白衣、毫发无伤的年轻人面前,就象是个可笑的纸糊玩具。
“陆、陆爷————陆祖宗————”
马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红木地板上,鲜血长流。
“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当汉奸,我不该去招惹您。”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天津卫的武术总会,会长您来当。我所有的钱,大洋、金条、商铺,全归您!”
“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
陆诚走到他面前。
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陆诚用白蜡杆子挑开匣子。
里面,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还有几块各门各派的掌门信物。
这显然是从刘社长他们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准备今晚献给日本人的。
“刘社长他们,在虹口道场哪里?”陆诚淡淡问道。
“在————在道场地下二层的地牢里。”马三不敢有丝毫隐瞒,“那是特高课专门用来审讯抗日分子的水牢————”
“他们————喝了软筋散,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被铁链锁着————”
陆诚眼中寒光一闪。
“软筋散的解药,在哪?”
“在————在柳生静云的手里,只有他有解药。”马三哆嗦着答道。
“很好。”
陆诚点了点头。
他将桌上的那个红木匣子盖好,用一块布单包了起来,背在背上。
然后。
他举起了手中的白蜡杆子。
“陆爷您说了只要我说实话,就饶我一命的!”马三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没说过。”
陆诚俯视着这个背叛了国家和武林败类。
“留你一命?”
“那四民武术社死去的十几口子人,答不答应?”
“那些被你出卖,受尽折磨的武林同道,答不答应?”
“这满天下的炎黄子孙,答不答应?!”
陆诚猛地一声厉喝,眼底杀机再无保留。
手中的白蜡杆子,带着无可匹敌的【霸王】之势,狠狠砸下。
“咔嚓!”
马三的脑袋,象是一颗烂西瓜,被直接砸碎。
汉奸,授首。
陆诚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了三楼巨大的落地窗前。
“哗啦。”
他推开窗户。
夜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的月白长衫。
楼下的大街上,天津卫的巡捕和警察早就把登瀛楼围得水泄不通,但听着里面那如同战争般的动静,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来。
他们只看到。
在登瀛楼三楼的窗台上。
那个名震北方的“国术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