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进,直接撞进了那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就象是一滴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
“砰!砰!砰!砰!”
没有花哨的招式。
形意拳的【崩】、【横】两股劲,被他用这根白蜡杆子施展到了极致。
他手腕一抖,那白蜡杆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杆子抽打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尤如鞭炮齐鸣的音爆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斧头帮大汉,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连陆诚的动作都没看清,就感觉胸口象是被一柄千斤大锤狠狠砸中。
“咔嚓、咔嚓!”
那是肋骨集体折断的脆响。
十几个壮汉,连同他们手里的斧头,就象是被狂风卷起的树叶,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排的人群里,砸翻了十几张红木大圆桌。
汤汁四溅,盘碗碎裂。
一招,扫空三丈之地!
“嘶——”
二楼、三楼看着这一幕的军阀头目和武馆馆主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蛮力?!
一根木头棍子,竟然扫出了横扫千军的气势。
“不要怕,并肩子上,他只有一个人,累也累死他。”
斧头帮的几个头目扯着嗓子大喊,挥舞着斧头再次围了上来。
“累死我?”
陆诚身在乱军之中,一袭白衣如同一只穿花蝴蝶。
他冷笑一声。
脚下步法一变,从【鬼影迷踪步】切换成了八极拳的【趟泥步】。
“轰!”
他每一步落下,登瀛楼那一楼厚实的大青砖地面,就会被踩出一个深达两寸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挡我者,死。”
陆诚手中的白蜡杆子,不再横扫。
而是化作了一条出海的毒龙。
扎、拿、拦、崩、劈!
每一次杆子点出,必有一个打手被震得大口吐血,倒飞而出。
他没有杀人,但他用的全是最正宗的暗劲。
挨上一棍子,皮肉不破,但五脏六腑瞬间移位,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跟人动手。
这就是化劲宗师的恐怖。
体力绵长不绝,气息如渊如海。
三百个普通的打手,在如今的陆诚眼里,不过是戏台上跑龙套的背景板,连让他流汗的资格都没有。
“太慢了。太笨了。”
“这身段,连我庆云班刚入门的学徒都不如。”
陆诚一边打,嘴里竟然还在一边风轻云淡地点评。
他在人群中穿梭,那白色的长衫上,竟然连一滴鲜血、一滴菜汤都没溅上。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他把这乱战,当成了印证自己化劲修为的试金石。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一楼大厅里,哀嚎遍野。
三百多号斧头帮的精锐,竟然硬生生被陆诚一个人,一根棍,给打得崩溃了。
剩下的一百多人,举着斧头,瑟瑟发抖地退到了墙角,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气定神闲的白衣青年,就象是看着一尊不败的神明,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废物,一群饭桶!”
三楼的马三看得眦睚欲裂,一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知道陆诚能打,但没想这小子能打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开枪,二楼的枪手,给我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马三歇斯底里地咆哮。
“哗啦啦——!”
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五十个穿着短打的奉天胡子,猛地掀开盖在桌子上的红布。
五十把清一色的德国造毛瑟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一楼大厅中央的陆诚。
五十把枪,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可是连化劲宗师都能乱枪打死的阵仗!
“陆爷,小心啊。”那太极老拳师吓得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封闭的酒楼里震耳欲聋。
五十条火舌,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瞬间将陆诚站立的位置彻底淹没。
青砖碎裂,木屑横飞。
硝烟弥漫了整个一楼。
“哈哈哈,死了吧,看你还怎么狂。”马三狂笑出声。
武田少佐也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
“支那的武术,在现代火器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
等硝烟散去。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一楼大厅中央,那个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地方。
没人。
没有尸体,没有鲜血,连一片白色的碎布都没有。
陆诚,凭空消失了!
“人呢?!”马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趴在栏杆上疯狂地查找。
“在找我吗?”
一个幽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上载来。
声音就在那群枪手的背后。
“什么?!”
那五十个枪手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昏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