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气而紊乱的内息,瞬间变得无比顺畅。
他的长枪刺出。
“喝!”
枪如游龙,伴随着陆诚那每一次看似轻柔实则震彻人心的“扇击”,陆锋和顺子的对练,竟然打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惨烈气势。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频率给带动了。
天津卫的那些本地杂役、琴师,一个个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折扇的节奏在跳动。
快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慢得让他们几近窒息。
“这————这是什么妖法?”
刘老头吓得连连后退,看陆诚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哪里是打鼓?这分明是在用声音控制人的气血!
“化劲————以音透体?”
旁边一个懂行的老拳师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喃喃自语。
一曲终了。
陆诚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收,在鼓边一磕。
“啪。”
所有的震荡瞬间消失。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陆诚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刘老头。
“刘师傅,这北平的鼓,和天津的鼓,听着可还顺耳?”
刘老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长条凳上,连连摆手,擦着冷汗。
“陆、陆宗师————老汉服了。您这哪是打鼓,您这是在敲阎王爷的惊堂木啊!”
“以后庆云班的场子,我老刘全听您的吩咐,绝不敢差半个拍子。”
陆诚温和地笑了笑,拿起紫砂壶。
“那就有劳刘师傅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还在平复气血的徒弟们。
“行了,鼓点也理顺了,你们在这儿好好练。”
“我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给你们买点天津卫地道的早点回来,今儿个咱们不吃洋人的面包牛奶了。”
“哎,谢谢师父!”徒弟们咧嘴一乐,眼中满是振奋。
出了戏院后院,便是天津卫最繁华的街道。
陆诚没有坐车,就这么溜达着,一路走到了南市的“三不管”地带。
这地方,是天津卫的三教九流汇聚之所。大清早的,已经热闹得象炸了锅。
“嘎巴菜嘞,热乎的嘎巴菜!”
“煎饼果子,加果篦儿的————”
街道两旁,全是支着布棚的小摊。
卖茶汤的大铜壶冒着白气,炸麻花的大油锅滋滋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麻酱味、葱花味和油烟味。
陆诚走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慢,双手背在身后,象个来闲逛的富家少爷。
周围人挤人,肩擦肩。
但诡异的是,在这熙熙攘攘的集市里,无论人群怎么拥挤,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往往在别人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象一条滑溜的泥鳅,或者是一阵风,自然而然地微微一侧、一缩。
不仅避开了碰撞,连步子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秋风未动蝉先觉。”
陆诚闭着眼,享受着这种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就在这时。
他那堪比雷达的敏锐感官,突然在嘈杂的市井气息中,捕捉到了几缕极不和谐的味道。
陆诚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的感知里,左后方八步远,一个卖糖葫芦的汉子,推车的手青筋暴起,心跳比常人快了一倍。
右前方那个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的苦力,烟袋锅子是冷的,袖口里藏着刃。
“马三的人,还是洋人的眼线?”
陆诚微微摇头。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在一处卖“嘎巴菜”的摊子前停下。
“掌柜的,来十份嘎巴菜,多放麻酱少放辣,包起来带走。”
陆诚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子儿,放在油腻腻的桌面上。
“得嘞,爷您稍等。”掌柜的麻利地盛着。
陆诚就站在那儿等。
就在这时,一个挑着剃头挑子的老头,摇着手里的“唤头”,“叮当、叮当”地走了过来。
老头戴着个破草帽,穿着灰布褂子,背微微佝偻着。
“这位爷,瞧您这鬓角长了,刮个脸不?”
“咱这手艺,可是当年伺候过李大总管的,刮得干净,保准您舒坦。”老头凑上来,满脸堆笑,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
陆诚转过头,看着这个老头。
在他的感知里,这个老头的心跳慢得可怕,几乎和普通人沉睡时一样。
但那老头挑着担子的手,虎口处却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绝不是拿剃头刀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握武士刀留下的印记。
日本浪人。
而且,是个暗劲巅峰,精通刺杀的绝顶高手。
能在这种喧闹的街头,把杀气收敛得如此干净,若不是陆诚洗髓初成,恐怕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好啊。”
陆诚不仅没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