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条幽深的小径。
“顺着这路一直走,听见哪儿有打雷的动静,就是那儿了。”
打雷?
陆诚心中一动。
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雷声?
他顺着小径往后山走。
越走越偏,树木也越发茂密。
渐渐地,周围安静得有些吓人,连鸟叫声都没了。
突然。
“咚!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极其厚重的声响,从地底下传了上来。
那声音不大,不炸,却震得陆诚脚底板发麻,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真的象是在地底下打了个闷雷。
“这是————”
陆诚瞳孔微微收缩。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趋吉避凶】的灵觉瞬间铺开。
又是一声。
这一次,他感觉清楚了。
那不是雷声。
那是人,在跺脚。
但这一脚跺下去,劲力不是散在表面,而是像打桩机一样,把那一股子整劲,生生地给“跺”进了大地深处,引发了地面的共振。
“咚!”
“好功夫。”
陆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脚底生根,力透地心。这就是传说中的“铁脚佛”吗?”
他顺着声音,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院门虚掩着,那股子“咚咚”的闷响,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陆诚没有急着推门。
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冠,平复了一下呼吸,将一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
“笃笃笃。”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透着股子中气十足,并没有那种被打扰的不悦。
“门没锁。”
“吱呀。”
陆诚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却很干净。
正中间是一棵参天的古松,树干苍劲,如龙盘虎踞。
一位身材矮胖,穿着一身宽大道袍的老者,正站在那棵古松下。
他手里没拿拂尘,也没拿兵器。
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但他脚下的那块巨石,却已经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那是日积月累,用“趟泥步”和“震脚”硬生生磨出来的岁月痕迹。
尚云祥。
形意门一代宗师,尚派形意的创始人。
他的功夫,不象别的宗师那样飘逸好看,他的功夫就两个字————“实诚”。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劲道,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花哨。
“晚辈陆诚,受韩金镛韩老前辈指引,特来拜见尚老前辈。”
陆诚走到尚云祥身后三丈处,停下脚步,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尚云祥没有立刻转身。
他依旧背对着陆诚,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脚的劲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看起来就象是个邻家的大爷,慈眉善目。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象是两把刚出鞘的刀子,瞬间把陆诚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在武术社捅死了完颜烈,还把日本人脑袋给砍了的小子?”
尚云祥上下打量着陆诚,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
“恩,是个好苗子。”
“气血如汞,神光内敛。更难得的是,身上没带着那股子年轻气盛的浮躁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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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师弟信里说你是个练武的奇才,还是个有大义的汉子,我原本还不信。”
“今日一见————”
尚云祥的目光落在了陆诚手里提着的酒坛子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还知道带酒来,是个懂规矩的。”
他突然脚下一跺。
“咚!”
整个小院的地面都仿佛剧烈震颤了一下,连陆诚手中的酒坛子里的酒都跟着晃荡起来0
一股无形的劲风,平地而起,吹得尚云祥那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既然来了,那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尚云祥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武痴特有的狂热。
“光听韩师弟吹牛没用,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接我一拳试试!”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预兆。
尚云祥身形一晃,那胖大的身躯竟然快如闪电,瞬间欺身到了陆诚面前。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形意————【崩拳】!
这一拳,没有风声,没有呼啸,甚至看着有点慢。
但在陆诚的感知里,这一拳就象是一座大山崩塌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呼吸、
无法躲避的恐怖压迫感。
这就是化劲!
这就是尚云祥练了一辈子的“半步崩拳”,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活!
陆诚瞳孔猛缩。
他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