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瑟狙击枪!
“嘶—
—”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师长看着那把废铁一样的枪,瞳孔猛地收缩。
徒手————捏弯了枪管?
这得是多大的指力?
这得是多恐怖的功夫?
那个陆诚————没死?
不仅没死,还把带着狙击枪的黑狼组给全灭了?
恐惧,象是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张师长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陆诚只是个稍微能打点的武夫,可现在看来————
这就是个怪物啊!
“马林元————陆诚————”
张师长双眼充血,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砰!砰!砰!”
他对着那两具尸体,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把弹夹打空。
那是泄愤,也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
“滚,都给我滚!!”
他冲着李彪咆哮。
李彪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挥了挥手。
“得嘞,礼送到了,咱们走。”
“张师长,留步,不用送了。”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大厅里,硝烟弥漫。
张师长把空枪狠狠地砸在地上,那把勃朗宁手枪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滑到了棺材底下。
“集合,给老子集合警卫营!”
张师长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乱窜。
“把重机枪给老子拉出来,迫击炮也带上!”
“今晚,老子要平了前门大街!”
“老子要让那个姓陆的戏子,连同他那个破戏班子,全都变成渣!”
他是真疯了。
被人在寿宴上送棺材,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这队伍也就没法带了。
“大帅,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那个幕僚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张师长的大腿。
“大帅,您冷静点。”
“现在不能动兵啊。”
“滚开!”
张师长一脚把幕僚踹开,“为什么不能动?老子有枪有炮,还怕他一个练武的?”
“大帅,您糊涂啊。”
幕僚顾不上疼,又爬了回来,语速飞快地分析利弊。
“第一,那是前门大街,是闹市区。要是真动了炮,炸了民房,伤了百姓,那舆论能把咱们淹死。南京那边正盯着咱们呢,这可是给别人递刀子啊!”
“第二,马林元那个老狐狸既然敢让人大张旗鼓地送棺材来,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咱们这边一动,他那边的独立旅肯定立马就会围上来。到时候为了个戏子,跟马林元全面开战,这————这不值当啊!”
“第三————”
幕僚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把废枪。
“这陆诚————邪门啊。”
“狙击枪都杀不死他,还能反杀。这种人,那就是当世的荆轲、专诸。”
“您要是真派兵去围剿,万一让他跑了————”
“一个能躲子弹、能捏弯枪管的宗师,要是躲在暗处,天天盯着您的脑袋——
”
说到这,幕僚打了个寒战。
“大帅,您以后还能睡得着觉吗?”
这一句话,象是兜头一盆冷水,把张师长给浇醒了。
是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得罪了一个这种级别的刺客,那简直就是噩梦。
除非能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张师长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疯狂慢慢退去,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不甘。
“那————那就这么算了?”
“难道让老子当这个忍者神龟?”
“当然不能算!”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明的不行,咱们来阴的。”
“他陆诚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也有软肋。”
“他不是讲义气吗?他不是护犊子吗?”
“听说他那个戏班子里,有不少徒弟,还有那个什么瞎子琴师,老爹老娘————”
“咱们不用直接对他动手。”
“咱们可以借刀杀人,或者————各个击破。”
“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哪怕他是孙猴子,也得乖乖戴上紧箍咒!”
张师长听着,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借刀杀人?”
“对。”
幕僚阴恻恻地笑了。
“借谁的刀?”
“这北平城里,马林元那老土匪护着他,金胖子那个地头蛇捧着他,就连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都在报纸上给他唱赞歌。
“现在的陆诚,那是成了势的蛟龙。”
“谁敢这时候触这个霉头,谁有这个本事去摘他的脑袋?”
幕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大帅,您忘了?”
“日本人最近————不是一直在联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