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你记得抱稳我,不能把我摔了。”“嗯,摔不了你。”
谢宸一边说着,一边拥紧了她,左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扣在自己的腰腹和臂弯之间,右手执着缰绳,在他的指令下,马蹄起落的频率逐渐加快…阮顷盈觉得风吹得脸疼,不过谢宸护她护得很紧,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就是心口处咚咚咚地,心跳得有些快。
“谢宸,我的心跳得好快啊。"她立刻回头冲着他喊,捂着自己的心口。马儿奔跑的速度陡然间慢了下来,男人垂眸。“难受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阮顷盈安静感受了会儿,摇着头。
“没有,就只是跳得快。”
谢宸默了默:“小乖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吗?”“心\动?”
“男女间的情动,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心跳加快。“他垂眸看她一眼,嗓音低沉。
“你不是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一点可以帮助你想得更清楚。”谢宸口中说着这话,眼里却闪过一抹无奈,掌心似有似无摩挲着那截纤腰。他明里暗里诱她数回,平日倒是稍一点拨就能想得通。1在这种事上,是不是太笨了?
阮顷盈倒是蓦地一怔,那方才她见到楚颂的时候?<1她怕被聪明的谢宸看出端倪,下意识想转移话题。“我不知道,总之你待会儿再慢一点。”
“好,听你的。”
等抵达悟真观的时候,还没到未时。
谢宸抱她下马。
脚底挨着地面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往地下摔,腰间轻扶着她的手臂立刻加大了力道,将她硬生生夹在臂弯。
“哎呀~站稳了站稳了。”
阮顷盈皱着眉推他的手:“你太用力了,夹得我腰疼。”接着她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哂,腰间紧箍着她的力道随即缓缓松开。阮顷盈回头望他:“你笑什么?”
谢宸眼中意味深长:“不告诉你。”
阮顷盈愣了愣:“?”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往前追着男人离开的挺拔背影。
一心心只想跟上他的脚步问个清楚,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儿,脚尖不小心绊了台阶,整个人就踉跄着往下倒……谢宸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转头就抬手稳住她的胳膊肘,嗓音微沉。“急什么?以后你自己就懂了。”
阮顷盈抓住他的衣袖:“你就不能现在让我懂吗?”谢宸很少有这种卖关子的时候,惹得她心里头痒痒。谢宸长眸幽幽:“现在还不行。”
她揪紧他的衣袖:“小气。”
话说到这里,观中便有一青袍道长迎了过来。“殿下,您来了?”
谢宸轻轻颔首,语调温和有礼。
“劳烦备上一间厢房。”
青袍道长随即领着两人去往厢房,沿路皆是些古木和翠竹,斑驳的光影透过竹叶,洒在青石板路上,给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眼下正值午时,可要给殿下和阮姑娘送上斋饭?”“你认识我?“阮顷盈好奇。
“阮姑娘说笑了,贫道并不认得您,不过能跟在殿下身旁的女子,普天之下也只有阮姑娘一人。”
阮顷盈微微睁大眼眸,下意识望向身侧的男人。这位道长怎么会这么说?
她很有名吗?
普天之下都有名?
谢宸看她一眼:“嗯,除了斋饭,待会儿她的随从到了,劳烦道长遣人来通禀一声。”
“好说好说,还请殿下放心。”
阮顷盈跟着去到了一间清幽僻静的厢房。
远离喧嚣,四周环境格外的清幽,是单独的一方小院,推门而入,室内的陈设极为简朴,只有一张矮榻,一张木桌,两张竹椅。青袍道长径直朝前走,推开了那扇竹窗,穿林风立刻吹了进来,吹得阮顷盈发丝飞扬。
“二位好生歇息,待未时中,贫道再来接阮姑娘去见无尘道长。”“好,多谢道长。”
这声是阮顷盈答的,毕竞方才那话中提到了她。青袍道长离开后,阮顷盈又打量了一番屋内,转身望向谢宸。“还是你的面子大,往年我同娘亲来悟真观,都没歇过这样的院子。”谢宸已经坐在了其中一张竹椅上,伸手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清水。“你若是喜欢,待会儿我就吩咐几句,日后你来悟真观,都歇在这里。”“不用了。”阮顷盈轻声拒绝,“我就歇在普通的厢房就行。”她歇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啊?
谢宸将另一张竹椅移到自己身侧:“不是想知道马惊了是怎么回事?”“想的想的。“阮顷盈点点头,立刻接话。“过来坐,详细说说今日遇到的事。”
阮顷盈犹犹豫豫地坐下,再把今日的事从清晨还没向阮母告别开始,一直说到见了谢宸。
她悄悄隐下了楚颂说的那一番有违礼法的话。“就这样?“谢宸看她一眼。
“就,就这样啊。"阮顷盈垂着眼睫点头。楚颂说的那些话,和马突然受惊也不会有关系的。她就算不告诉谢宸也没什么的吧。
从谢宸居高临下的角度,正好能瞧见她颤抖的长睫,像蝴蝶振翅般。一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
心里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