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过去和未来
有了顾星野空投来的顶级面料，团队最大的难题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工作室里压抑了几天的低气压一扫而空。
连空气闻起来都带着一股“未来可期”的甜味。
赵明曦更是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构思“夜访者”的宣传大片。
恨不得立刻扛着相机冲进演播室。
然后把顾星野抓来当模特，拍他个三百回合。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全力冲刺时，许灼却提出不同意见。
他在一次深夜碰头会上，亲手踩下了急刹车。
“夜访者”的设计，太强了。”
作为团队的主心骨，他的话语自然有极强的分量。
许灼拿起放在桌上的设计图。
他虽然表情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日赶工而精神萎靡的黎伊一猛地抬起头。
因为最近没洗头，所以她一直戴着帽子。
帽子下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设计太强，难道不是好事吗？
赵明曦也懵了。
“强还不好？我们不就是要用设计碾压他们那个平平无奇的都市游侠吗？”
“是碾压，不是屠杀。”
许灼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词。
“夜访者是一件艺术品，它太锋利，太有攻击性，充满了不妥协的个人主义色彩，它适合放在博物馆，适合走t台，但它不适合成为我们打响第一枪的狙击子弹。”
他顿了顿，看向有些失落的黎伊一，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我们的目标用户，是被ont的营销吸引来的普通消费者。”
“她们或许欣赏夜访者的美，但大概率会觉得这件衣服离她们的生活太远，不敢轻易尝试。”
“我们用一件高级定制去打一件快消品，就象开着高达去新手村，看起来很爽，但结果只会把所有小怪都吓跑，一个经验值都捞不着。”
许灼换了个黎伊一方便理解的话。
赵明曦瞬间就明白了。
许灼的意思是，夜访者逼格太高，曲高和寡。
它能为灼燃赢得口碑和声望。
却很难在短时间内转化为能与ont抗衡的销量。
而他们现在，既需要口碑，更需要实打实的销量来证明自己。
“那那怎么办？”赵明曦有些六神无主。
原本提起来的心气又一次落了下去。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月，难道要推倒重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黎伊一身上。
无声的期待，此刻却化为了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黎伊一瘦弱的肩膀上。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抱着怀里的设计笔记。
黎伊一知道大家在等什么。
团队需要一款新的设计，一款既能体现“灼燃”的灵魂，又足够接地气。
能在市场上与ont那件风衣正面硬刚。
而她是团队唯一的希望。
“我我可以试试。”
黎伊一的声音很小。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工作室。
看着她那仿佛随时会被压垮的背影，赵明曦心里一阵发酸。
随后忍不住埋怨许灼：“你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她已经很努力了。”
“正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我才必须逼她一把。”
许灼看着楼梯的方向，眼神复杂。
“一直活在母亲的光环下，她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设计师，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接下来的两天，黎伊一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把自己反锁在楼上的公寓里，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只有许灼每天深夜能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赵明曦担心得不行，几次想冲上去敲门，都被许灼拦了下来。
“别去打扰她，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绝对的安静。”
话虽如此，许灼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小姑娘虽然是天才，但这也确实是她第一次自己独立设计衣服。
这天晚上，赵明曦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已经是凌晨三点。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窗户依旧透出顽固的灯光。
他尤豫片刻，最终还是端着一杯热牛奶，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黎伊一之前把钥匙给了他，他可以直接开门。
许灼推门而入，看到的景象十分惊人。
客厅里、画室里，到处都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画纸。
地板上、桌子上，铺满了摊开的设计书籍和布料小样。
而黎伊一正趴在地板上。
她怀里抱着她母亲那本厚重的设计笔记，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睡着了。
黎伊一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许灼轻叹一口气。
他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许灼没有叫醒她。
只是蹲下身，默默地帮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