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好在对方没有追过来拉扯她,只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再次开口:“躲我有何用?你能躲我一辈子吗?”
江巧不吭声,还是沉默着往前走。
宋易之又道:“我今日是为你而来的。就算你躲我,有几句话,我也一定要讲。”
江巧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她往周围看了看,虽未见人影,却也担心那些奇怪的话被旁人听去,给裴渊招来闲言碎语,于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她停下脚步,宋易之也停下了脚步,站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和前几回都不一样,他今日的穿着极为华贵,玄色衣袍,绣金腰封,金冠朱缨,袍身上的暗纹清晰又繁复。
只是江巧心里紧张又凌乱,无暇思索他为何穿成这样,只想不要被旁人误解他们在此处相会,更不要被旁人瞧见他们拉拉扯……虽然不知道宋易之近日到底怎么了,可一想到万一他对她做什么,又被旁人瞧见,今后裴渊和她出门要被别人指指点点,要成为京中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设资,丢尽颜面,裴渊会因此与她生出嫌隙,甚至与她和离,眼下拥有的一切都会成为烟云,她要回到从前的日子……甚至不如从前,江巧就紧张到冒冷汗。她警惕道:“我还有别的事,你快点说。”宋易之眸光微动,稍稍往前半步,开口道:“那两日是我错认了自己的心意,鬼迷心窍,胡说八道。今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你便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可以么?″
江巧跟着他的动作退后半步,皱眉:“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是你在说过这话之后,又一次来我家中胡闹,害我在裴渊面前受辱蒙羞,你要我如何信你?”
“我知道。”
似是早想到江巧会这样讲,宋易之面色平静:“只是那时我以为我对你有意,不愿因顾及所谓世俗礼法而错过你,才贸然向你询问心意,想要你在我与基渊之间做选择。”
他的语气很自然,瞧着不像说谎。见江巧并无反驳他的意思,他继续道:“这两日我细细想过,是我分辨不清关心与喜欢,误以为我对你心思不纯,才做出此等荒谬之事。可归根究底,我从未有心伤害你,还望你看在你我故交的情谊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过往江巧见过宋易之淡泊平静的模样,见过他温柔谦逊的模样,也见过他无礼纠缠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恳切认真的模样。她是想要相信他的。可前几日的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太重,尤其是那日在裴渊面前……
尽管江巧后来想向裴渊解释那件事,裴渊却打断她的话,告诉她他相信她,不必放在心上,可江巧还是很难受。
她总感觉裴渊心里一定是在意那件事的,所以才不想听她解释。所以她实在说不出原谅二字,只摇摇头道:“我先想想,你不要再说了。”宋易之却又道:“若你在意的是裴渊对你心怀芥蒂,我可以为你向他解释。”
“………什么?”
心事就这么被猜了个正着,江巧不由一怔:“你怎能”“我可以,"宋易之直直看她,“就当是我的诚意。”江巧这回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她沉默下来,心中乱做一团。宋易之也不说话,安静等她回应。
江巧想了好一会,还是觉得此事不能盲目下定论,于是道:“过两日再说吧……我还是要想想。等我想好,我会叫小春告诉你。”说完她又退后一步,认真道:“不要再跟着我了,叫别人看见不好。”好巧不巧,这话话音还没落地,余光往旁边一瞥,江巧蓦地瞧见了一抹明亮的蓝。
她心想完了,刚要转头离开,却见那人已经从林间走了出来。四目相对,那人看了看江巧,又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宋易之,脸上露出了很怪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