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前滩中心,正诚律所。
清晨光线通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陆诚坐在老板椅上,盯着桌上摊开的一摞材料。
咖啡已经凉了。
夏晚晴推开门,端着新泡的咖啡走进来。
“老板,你昨晚又通宵了?”
夏晚晴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眼那些材料。
陆诚抬起头,眼底带着血丝。
“嗯。”
陆诚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晚晴走到陆诚身后,双手按在这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你这几天一直在查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案子?”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老警察的遗愿。”
夏晚晴看出陆诚心里有事。
弯下腰,手臂从陆诚肩膀后面环过来,贴在他胸前。
“想说就说,不想说我陪着你就行。”
陆诚伸手握住夏晚晴的手。
“七天前,有个电话打到我这里。”
夏晚晴在他耳边轻声问:“什么电话?”
陆诚睁开眼,看着窗外。
“一个快死的老警察,想让我替他完成最后一件事。”
时间倒回七天前。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正诚律所办公室内,陆诚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
手机突然震动。
陆诚瞟了眼屏幕,上面显示宁波的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
话筒里传来剧烈咳嗽。
这声音夹杂着痰液翻涌的浊音。
陆诚握着手机,等对方平复。
十几秒后,嘶哑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陆律师咳咳我是胡建军宁波市局退休刑警”
这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虚弱。
陆诚坐直身体。
“胡警官,你找我有事?”
话筒里传出咳嗽声。
接着,胡建军开口,声音变低。
“陆律师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案子你是个真正替死者说话的人”
胡建军顿了顿。
“我时间不多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周”
陆诚的眉毛拧在一起。
“胡警官,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说。”
胡建军喘了两口气。
“二十六年前1998年宁波绿洲珠宝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
胡建军声音发紧。
“凶手用自制火药枪当扬击毙店长林伟抢走价值三百万的珠宝”
陆诚拿起笔,翻开记事本。
“案子破了吗?”
话筒里安静下来。
“破了个屁。”
胡建军喘着粗气说。
“我查了二十六年查到现在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陆诚手上的动作顿住。
“线索呢?”
胡建军提了一口气,声音更弱。
“有三条我查了二十六年的线索”
陆诚靠过去。
“第一条现扬柜台上留下一枚残缺的右手拇指血指纹”
胡建军顿了顿。
“但凶手明明戴着工业绝缘手套这枚指纹的出现说不通”
陆诚在本子上记下关键词。
矛盾的血指纹。
“第二条现扬有多个40码花花公子牌运动鞋的鞋印”
胡建军咳嗽着说。
“第三条凶器是自制火药枪逃跑时丢弃了枪身但用于降低噪音的半截自制消音器下落不明”
陆诚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
话筒里,胡建军的呼吸声加重。
“陆律师我把卷宗扫描成电子版了上载到加密云盘”
胡建军的声音更微弱。
“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0312”
陆诚刚想开口。
话筒里传出尖锐的仪器警报声。
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爸!爸!”
“医生!快叫医生!”
“血压下降!心率不稳!”
杂音混在一起。
陆诚握着手机,喉结上下滚动。
“胡警官?”
电话断线。
陆诚放下手机,盯着记事本上的三条线索。
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