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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咱把话说清楚。这案子我要是给你兜住了,我的费用不是之前谈的那个数。
台帐监控和鉴定,三条线我全给你擦干净,一千万,不还价。”
录音咔嗒一声,结束。
法庭里安静了三秒。
辩护席上,陈金水整个人往下矮了一截。
脊背弓起来,肩胛骨从衬衫布料下面凸出两块,脖子缩进领口。眼镜彻底滑到鼻尖,陈金水也不去扶。
“这……这是非法窃听……”
陈金水声音发飘,底气全散了,嘴唇开合的频率比说话快,“程序违法的证据不具有……”
审判长打断话头。
“关于证据合法性的问题,录音提取程序已经最高检技术处及公证处联合见证,鉴定报告在庭前已移交合议庭审查。
合议庭经评议,该证据的取得方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采纳。”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落下。
“陈金水。”
审判长把报告合上,声音变沉。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你此前已被当庭认定涉嫌辩护人伪造证据罪和妨害作证罪。
现根据新出示的物证十,你另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三项罪名,合议庭将并案处理,移交公诉机关依法追诉。”
审判长转向公诉席:“公诉方?”
秦知语直接站起来,卷宗都没翻。
“公诉方当庭申请,对陈金水追加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公诉。依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叠加此前两项罪名,公诉方建议数罪并罚。”
法警上前一步,把陈金水从椅子上拽起来。
陈金水腿软了,膝盖往下弯,被法警架住腋下才没跪到地上。眼镜终于掉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镜片朝上,反着法庭顶灯的白光。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过屏幕。
“三条罪名数罪并罚!这得判多少年??”
“一千万封口费,牛啊陈大状,这钱你在里面可花不着了。”
“陆神这是把对面全送进去了啊,袁泽进去了,陈金水进去了,下一个该袁宏了吧?”
旁听席第二排,罗大翔把掉在大腿上的老花镜捡起来,重新架回鼻梁。
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研究生。
女研究生张着嘴,笔记本上的字写到一半停住了,最后三个字歪歪扭扭。
罗大翔叹了口气。
“把嘴合上。”
女研究生下意识闭嘴,又问:“罗老师,他怎么拿到的这段录音?陈金水的通信不是加密的吗?”
罗大翔的目光落在陆诚身上,停了两秒。
“重要的不是怎么拿到的。”罗大翔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重要的是,这个人从接案第一天起,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你以为他在法庭上打仗,其实仗在开庭前就打完了。法庭只是他收网的地方。”
女研究生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手还在抖。
旁听席李小雪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发白。
李小雪看着陈金水被法警架起来往外拖,那个曾经在发布会上西装毕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老太婆死就死了的男人。
现在两条腿在地板上拖出吱呀的声响,衬衫后背全是褶皱,头发散落下来糊在额头上。
李小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眼框干了。
奶奶,说你死就死了的人,帮凶手毁证据的人,全进去了。
一个都跑不掉。
陈金水被拖到陆诚身侧的过道时,脚步顿了一下。
偏过头,视线从散落的头发缝隙里找到陆诚。
陆诚站在原告代理席旁边,正低头理袖口。
左手柄右手的衬衫袖口往外拽了一截,白色袖扣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动作很慢,很仔细。
陆诚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上。
陆诚声音不大,语速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落。
“陈大状。”
陈金水喉结滚了一下。
“伪造证据罪,三年以下。妨害作证罪,三年以下。帮助毁灭证据罪,情节严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陆诚把袖口理好,手垂下来。
“数罪并罚,你业务这么熟练。”
“自己算算,在里面还能待几年出来?”
陈金水嘴唇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