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宏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面部肌肉已经不抖了,嘴角两侧绷紧,两只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防伪编码。
袁宏认得那个编号。
ys-2021-fa-003。
这一批,袁宏亲手签的入库单。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试剂瓶上有编码!编码映射他们公司的!”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物证实锤了。”
“之前那律师还说帖子可以伪造,这瓶子你伪造一个给我看?”
“陆神亲自下化粪池捞证据,我哭了。”
辩护席上,陈金水的右手平放在桌面上,五根手指摊开贴着木纹,指尖发白。
面前摊着的卷宗翻到某一页,视线落在上面,但瞳孔焦距对不上这些字。
陈金水问的毒源物证链。
对方给了。
给的十分清楚。
旁听席第三排,罗大翔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慢擦拭镜片。
身旁那名女研究生嘴巴微张,盯着屏幕半天合不拢。
罗大翔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
“结束了。”罗大翔声音压的较低。
“帖子证明主观故意,轨迹图证明蓄谋跟踪,试剂瓶证明毒物来源。三条线全部闭合,死刑的证据标准已经够了。”
女研究生转头看罗大翔:“那陈金水还能怎么辩?”
罗大翔的目光越过前排几颗脑袋,落在辩护席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身上。
“辩不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认罪换从轻。但他不会认。”
“为什么?”
罗大翔把镜布叠好收进口袋。
“因为他收了袁家的钱。认罪等于退钱。”
……
法庭外。
三辆黑色中巴车同时激活。
楚云山站在最高检临时指挥车内,面前的屏幕分成四格,每格映射一路执法画面。
看到秦知语呈上鉴定报告的瞬间,拿起对讲机。
“物证被采纳,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收到,a组出发。”
“b组就位。”
“c组三分钟到达。”
四十七名特勤人员分乘六辆车,从三个方向同时驶向浦东张江高科技园区。
袁氏制药总部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
大堂保安看到门口停下的车队时,手里的对讲机还举着没来得及按下去。
特勤破门而入。
电梯被截停在一楼。两组人走楼梯,一组控制机房,一组直奔十五楼财务部。
财务总监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看庭审直播,屏幕上显示着五个试剂瓶的特写。
抬起头,看到门口涌进来的穿着战术背心的特勤人员,手机从指间滑落,屏幕朝下磕在地上。
“最高检督导组,袁氏制药全部人员原地不动,双手离开电子设备!”
三十秒内,整栋大楼被接管。
……
与此同时。
袁氏制药内网服务器机房。
特勤控制机房的同一秒,冯锐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蹲在正诚律所十八楼的技术间里,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特勤进入机房触发了内网防火墙的异常警报,安全系统自动切换到应急模式,所有埠在十五秒内会进行一次全量日志刷新。
冯锐等的就是这十五秒。。
冯锐的脚本写好了。
手指敲下回车键。。
冯锐右手切到第二块屏幕,在搜索框里输入三个字:王立群。
企业邮件服务器开始显示数据。
往来邮件。转帐凭证。一份标注“鉴定费用-安定医院”的报销单,上面有袁宏的电子签批。
冯锐嘴角动了一下,把这些文档打包,加密,存入隔离磁盘。
给陆诚发了条加密消息:鱼上钩了,饵料够喂三顿。
……
法庭内。
审判长正在记录物证信息,旁听席的议论声被法警压下来。
袁宏坐在第五排,脊背靠着椅背,在过去三十秒内快速思考了各种可能。
试剂瓶的编码指向公司。公司的法人是袁宏他自己。如果检方顺着这条线追下去,我就是共犯。
如果这东西是被偷出去的呢?
袁宏的喉结动了一下,视线从屏幕移向被告席。
袁泽坐在那里,石膏架着脚,灰色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