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入伙
三个K顶着满额冷汗，看着管灵灵收回去的手，脱口而出：“你真是禄姑？！可是…你怎么会是禄姑呢?？"<999
他下意识想说：我待机间的供台上就放着禄姑神像，上线下线都会习惯性拜一拜。我看过很多次,再熟悉不过，那神像跟你很不一样。115但他转而又想到，人神神像个个穿着戏服一般的宽袍大袖，脸上也都罩着精心描画过的面具,不露真容。<5〕
况且如今看来，禄姑神像和管灵灵确实有共通之处，因为禄姑神像的手里也拿着一柄扇子。<32〕
就连一旁的夜游神也反应过来：“下城区拱桥旁这一带店多人多，鱼龙混杂，是岛城最吵闹的地方之一。你待在这里，就连无常也很难从无数杂音中听到你。" 而除了无常,岛城最容易知晓秘密的人，就是专擅造梦的夜游神。<66夜游神：“所以我上了照相馆′终生禁入'的黑名单，这么多年不让我靠近骑楼一带，不仅是因为我当初来要照片，本质是因为怕我的风铃摇到你身上，看到你过去的场景碎片是么？"<205
管灵灵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又一句话都没有说。、54而她也没有时间再说话了。5
当她默认自己是禄姑的那一刻，无常的手已然朝她笼来，带着暴戾恣雎的杀意。<192〕
管灵灵也听过关于无常的种种传闻。<7
人们说他屠鬼的时候，有时会笑、有时很不耐烦。<12也会语气寻常地咕哝一些问话，可他语气越是寻常，被他逮住的野鬼就越是害怕。他越让野鬼安静别吵，野鬼就越发惊恐地克制不住尖叫。<40在岛城的无数传闻里,那真是无常极为吓人的一面。<15可此时的管灵灵却觉得，不带笑意甚至不说话的无常，才是最骇人的。而她甚至从未直接招惹过无常。<627）她在即将魂飞魄散的骇然惊惧中看了虞青一眼，出于求生本能，她反手猛砸了一下身后墙壁。47
只听一声巨大裂响。<6
整座照相馆轰隆摇震起来，走廊深处某扇厚重金属门应声而开，暗红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17
那扇门旁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暗房"两个字。当初在孟婆副本里，虞青他们进过这间暗房。5
那扇金属窄门后面别有洞天，暗房的面积几乎占了整层骑楼。里面从地板到吊顶，密密麻麻全是小方柜，而方柜里则放着岛城芸芸众生的照片。<6那是太多、太多的人。<22
管灵灵从未这样做过，这是逼不得已的第一次一-<23她反手砸向墙壁的时候，暗房里诸多小方柜锵然弹开柜门，数以千计的照片纷飞而出。<3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近处，仔细看向那些照片，就会发现那些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共同的标记，不足米粒大小，像一只烫印的青蝶轮廓。52但此时不论是元叔、夜游神，还是虞青、弥笑白，都离暗房有些距离。他们没有看到照片角落的标记，但看到了从照片里涌出来的残魂。<14都说照片有时会锁住拍照人的一缕魂气。<6此时，纷飞的照片里留了不知多少魂气，如同清晨傍晚的雨雾，聚拢成朦胧的人影。<4
那些人影数以千计，挤挤攘攘，在成型的瞬间，山呼海啸般朝虞青扑了过去。<148
“画皮老板！"<14
三个K此时离虞青很近，无数魂影从他身上翻涌而过，带着惊心的阴寒冷意，冻得他直打哆嗦，脸瞬间白了。<6
“小心！“元叔也又冷又怕，试图朝虞青冲过去，急得连“先生"两字都不叫了。<30
然而他只是抬脚的功夫，再看过去时，被魂影围裹的虞青身边已经多了一道高挑人影。<107〕
是无常。<241〕
众所周知，画皮对付人是杀神一尊，但对付魂灵则会棘手几分。42弥笑白抬手在虞青脸侧挡了一下。<7B
他白发半遮眉眼，手指温度微烫，就连浑身的暴戾鬼气也分毫未消。却在抬手低头的瞬间，夹杂着一丝小心回护。33“话好多，像蜜蜂一样嗡嗡不停，又一句说不清。"弥笑白在抬眸看向那些魂影的瞬间，又带上了不耐的抱怨，“都是些什么人？"<4虞青怔了一瞬，目光落在那些魂影上，蹙眉轻声说道：“信徒。"<154“信徒，谁的？"弥笑白讶然转头，也朝那些魂影看去。<35十七八岁那几年，他和虞青有过许多形影不离的时光。常常是画皮听到信徒祈愿，去了结仇怨。尚未结束，无常就已经到了，在不远之外的屋檐或窗边，等着收拾死亡后的残局。27
所以，曾经供奉过虞青的诸多信徒，弥笑白都有过匆匆之下的一面之缘3他不像虞青那样，对人的皮囊长相极其敏感，但总有一些还留有印象③于是，他在如今扑面而来的魂影里，看到了很多留有印象的面容。1都是虞青的信徒。289
和弥笑白的“留有印象"不一样，虞青眸光扫过层层叠叠的魂影，其中的脸孔挤挤攘攘、数以千计。5
他无一例外，全都记得。<4s9
他记得这些信徒当初经受过什么、又是如何在临死前发出祈愿的，帧帧幕幕都很清晰。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