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消散

我进圈套了。999

武神终于反应过来。<42）

他突然意识到，画皮的攻击速度陡然变慢是故意的，看似固执的徒劳无功也是故意的，甚至就连被他看穿的"攻击习惯"都是故意的。<209为的就是让他从之前“不着急”的状态里出来，开始变得烦躁、兴奋、得意，最终恐惧。<64〕

人的灵魂在这种时候最不安宁。在暴露的那一刻，就是无常攻击的时机。“总算明白了吗？"弥笑白嗤了一声,戏谑道,“那真是好不容易。”<362武神苍白色的灵魂攥着无常的手腕，咽喉在灼烧之下发出嘶哑的声音，在最疯狂的挣扎抵抗中说：“就算你抓住灵魂又怎么样？一…一来你不会立马杀我，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很……很多，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你们,你们还有很多事需要问我。"<193

他竭力想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却因为太痛变得狰狞，但他依然挤出了一句：“况且，还是那句话……人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我只是不小心让你钻了空，暂落下风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怕这些？"<125无常是个琢磨不定的人。<54

他攥着武神咽喉的手指带着暴戾杀意，但在武神说话的时候，又是侧耳在听的模样。<24

听完他点了两下头，因为俯身的关系，白发半挡着眼睛。<13s被牢牢钉在地上的武神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看嘴角，他居然笑g武神…"<39

他看见无常扯着笑，低低的嗓音带着一抹厉鬼相下的沙哑，对他说：“你的皮囊固若金汤，连那么小--小一点的伤口都不会留下。我们刚刚试过了，这点你确实没有吹牛撒谎。这样说来，绝大多数的攻击都奈何不了你，你在那一众人神里，应该算命硬耐打的，正常情况下碰到危险，你应该最不会慌才对。但为仁么，现在最先坐不住的偏偏是你呢？"<5〕“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这次消磨的是灵魂？你既然最先坐不住，那是不是就说明，你最消耗不起。"<12

武神血红暴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紧咬着牙关没有接话。37他透过眼里的猩红血色，看见无常停了片刻，失笑道：“临到死前这么要面子，承认不好吗，你明明怕得要死。"<161】“」」」"<7

他这句话引发了武神最激烈的反抗，然而他的手指却像镣铐，纹丝不动。武神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想的话都成了反杀回来的刀--<27他此刻的挣扎，才更像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6可是！<2

可是其实还有一线希望.……37

没等他这个念头转完，武神就听见无常说：“至于你说，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很多，得留你一条命慢慢问才行。"<14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40

武神已经要对这种笑产生阴影了，灵魂的指尖近乎要攥进地下，攥出并不存在的血来。<3s

“如果是你，问出来的东西你信么？“无常说，“可能是我骗人的次数太多了，反正我不信。比起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我找摇铃铛的直接看不好么，找你干什么？"<452〕“<2

武神连灵魂都已经开始青筋暴突了。<24“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灰飞烟灭后，留点遗物给夜游神去摇摇铃铛26”“你！"<1

武神在那一刻魂灵俱震！又竭力压制住，他对自己说：还没到时候③还没到最后的时候。<9

否则，无常为什么迟迟没有动用最后一手？他明明一秒就能让鬼魂灰飞烟灭。<55〕

他说了这么多，却迟迟没动手，一定还有别的原因。<12一定还有可乘之机。<19

然而下一秒，对方说的话打消了他所有念头。11就见无常慢慢收了笑，唇线因此变得平直起来，他说：“因为还有一些账没有算完，你急什么呢。"<127）

说完他忽然转头，问了画皮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从医疗舱里睁眼的时候，身上接了多少根仪器线，埋了多少根针？"<33画皮愣了一下：“没数。针没有多少，七八根。线… 57他想了想，说：“一两百根。"-733

无常点了点头，转回来，垂眸看着武神说：“我不高兴很久了，自从听他说了那些外面的经历。"<631〕

比之前还要暴戾的鬼气从他身上逸散出来，此刻的他很像是第一次从地下出去的那夜，在山野里碰到了挑衅的野鬼。<4〕他说着跟当时相似的话，只是这次冲着武神：“外面那些人做的事，有哪些跟你有关，数过吗？"<26

无常说着的时候，另一只手在满地残石里挑挑拣拣，找到一片锋利石片。那东西到了他手里，在指尖打了个转，就有了带着寒芒的刃口，像割喉的刀。37）

这东西在厉鬼相的无常手里，究竟能给被他抓住的魂魄带来什么折磨。恐怕没有谁想知道。<14

但出于本能，武神的灵魂已经在疯狂挣扎了。

“你从现在开始，可以自己数了。"<13s倾刻间，刀刃落下，武神灵魂凄厉的尖啸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