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中途插话。
“戚叔平时大多在家里待着,贺婷和她妈不方便在家闲谈,常常跑到屋村凉亭说悄悄话。”
“那天我恰巧路过听见,原来贺婷去找过小悦,两人吵了一架。贺婷没吵赢,最后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家的。”
“贺婷的妈妈一直劝她,说本来就不该和小悦来往,如果被曹家人知道家里有个坐过牢的亲戚,会说闲话的。”
魏耀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们母女这段日子过得春风得意。她妈妈逢人就要炫耀,说女儿嫁给海味铺的少东家。街坊们都说,贺婷这下要嫁入豪门了。”“贺婷看起来低调,但很受用。”
“我看报纸登的消息,小悦就是在这段时间遇害。可他们一家人,没有谁为小悦的死难过,一个都没有。”
黎珩注视着他。<1
魏耀东的证词和立场,本身有一定的局限性。他从小喜欢戚可悦,向她告白过,叙述里带着明显的偏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上警方办案。“话音落下,魏耀东语气忐忑,“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贺婷不像外表那样单纯,一定要好好查她。”“Madam、阿Sir,我说的全部属实,愿意为口供承担法律责任。“他补充一句,“如果开庭需要证人出庭,我随时可以配合。”“多谢魏先生提供线索。"黎珩应声,“我们会核实查证的。”最后,魏耀东轻轻叹气,接过警员递来的笔录。核对无误后,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定要查清真相。"离开前,魏耀东又重复一遍。高子杰点头:“我们会的。”
送走魏耀东,警员们也陆续到岗。
几人传阅他的口供,议论声渐起。
“死者十五岁离家之后,真的没人去找过她。”“戚可悦从小丧母,父亲又不负责任,没有被人好好善待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面对金鱼铺好心的老夫妇,明明有机会骗光老人家的积蓄,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决定收手。”
“她身世可怜,可那些受骗上当的受害者,就活该吃亏吗?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2
“昨天聂舒晶还专程跑来警署,问能不能给她提供死者父亲的联系方式,想要追回那两万块钱。两万块钱不少了,人家好不容易攒下的,戚可悦说骗就骗走了。”
“戚可悦脑子活络,擅长揣摩人心,老老实实做sales都不愁吃住。我听说不少房产经纪,都靠高额佣金买下自己的房子。"<4警员们叹着气,话题回到死者与贺婷的旧恩怨上。“最开始戚可悦刻意接近曹添诺,很大概率是冲着报复贺婷来的。相处过程里,却意外撞破曹添诺隐瞒的性取向秘密。”“这么一来,曹添诺为了守住秘密,同样具备行凶杀人的嫌疑。”林家聪仰天长叹:“怎么嫌疑人越来越多了?到底是谁杀的,能不能给个准话!”
眼下案情陷入僵局,贺婷、戚国平、曹添诺三人全都具备作案动机,却没有半点实质性证据。1
目前唯一可用的线索,只有魏耀东作证,称戚可悦遇害前曾与贺婷爆发过争吵。<1〕
“继续排查曹添诺和死者的来往线索。“黎珩说道,“芷珊、家聪,传唤贺婷回警署问话。”
此时,贺婷正和母亲在湾仔喜帖街挑选龙凤被。“一定要挑最好的,不能失礼寒酸,免得曹家背地里笑话我们办的嫁妆上不了台面。那天双方长辈碰面,我一看添诺的二姑就知道她挑剔,从头到脚打量我们一家人。“贺母抱怨道,“她不就是觉得我们家高攀了他们家吗?”“妈,我嫁的是添诺,又不是他二姑。你平时也客气点,两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知道了知道了。"贺母撇撇嘴,在店内四处逛着挑选。“这套怎么样?"她指着一床龙凤纹样的被子。售货小姐跟在母女俩身旁:“这款卖得最好,全手工绣花,花纹好意头,我铺开给你们摸摸质感。”
被褥平铺在展示床上。
贺母指尖抚过被面的金线,转头道:“婷婷,过来看看。”贺婷顺势坐到床边,随手扯了扯被角,抬眼就看见母亲眼底泛着泪光。贺母说道:“真想不到日子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你都要结婚了。”贺母不由想起很多事。
早年丈夫离世,她一个人拉扯贺婷长大,孤儿寡母吃了不少苦头。她感慨着,好在后来遇上戚国平,日子虽然依旧拮据,但总算让女儿有个安稳落脚的家“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不都好起来了吗?"贺婷伸手挽住母亲,转而对售货小姐说道,“就要这套,还有刚才那款绣牡丹的,一起打包。”母女俩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铺,一边走一边聊,敲定剩下还没办妥的琐事。“婷婷,敬酒服还是要再去成衣铺试一次。上次挑的那件领口太低,不够端庄得体。到时候要面对曹家这么多长辈,还有他们家的生意伙伴,免得他们说闲话。”
贺婷说道:“妈,现在的敬酒服都是这样的款式,我看过好几家了,太保守反而老气。”
“反正我觉得不合适,还是换一身,不然会被人挑毛病的。”“回门喜饼也要提早跟饼铺确认,到时候我再去看看,回礼千万不能小家子气。”
“还有一一”
母女俩边走边聊,刚走到喜帖街街口,就被警员拦了下来。林家聪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