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送辛西娅小姐。”
贵客要走的时候,某人越俎代庖,不对,不能这么形容,按照目前这个情形,他在这里的地位,显然不能当成是一位纯粹的客人了。
“麻烦江桑了。”
看。
藤原王妃都没有客套,然后转头,“辛西娅小姐,欢迎下次再来做客。”
辛西娅微微颔首,朝外走去,某人跟上。
“芽衣,做功课的时间到了。”
藤原丽姬这个嫂嫂并不是一味地纵容宠溺,张弛有度,该放松放松,学业也不能落下。
做功课对于孩子贪玩的天性来说明明是一种折磨,可芽衣不仅不抵触,反而求之不得,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江辰二人之后,离开了接待室。
彻底清净了。
“母亲如果真的寂寞,我可以帮母亲物色,东瀛,神州,欧美,阿拉伯世界母亲想要怎样的美男子,我都可以满足。”
演出暂时落幕,是时候和演员交交心了,藤原王妃看着母亲,“数量也不是问题。” 多孝顺的闺女。
藤原夫人毫无心动,清淡问道:“我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藤原王妃莞尔一笑,眼波潋滟,“不,母亲的表现相当完美,完美到我都有些难以置信。”
说着,她陡然话锋一转,“可是一部戏最好的效果,是对戏的演员旗鼓相当,不然就会形成落差,有落差,观众就容易出戏。母亲这么出色的发挥,江桑是跟不上的。”
藤原王妃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演员的第一戒律,就是要清楚自己在演戏。不能假戏真做,更不能将戏当作现实。有很多类似的例子,那些殿堂级的演员因为忘记了这条戒律,后来的结局都比较凄惨。”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
藤原丽姬立即摇头,满脸纯净,真诚,“丽姬怎么会威胁母亲,在这个世界上,丽姬是最希望母亲能够幸福的那个人。可是,不能是江桑。”
别看王妃颠,再颠,那也是有底线的。
而令人震惊的是,看似端庄尊荣的藤原夫人,反倒似乎没有底线。
“为什么不能是他。”
多么简洁明了的提问,简洁明了到让藤原王妃难以置信,她微微出神,怔了片刻,而后嗫嚅着唇,神色复杂,掺着一丝克制的委屈,“母亲,那是我的男人。您和他在一起,是不伦的。” 同样的话,江辰同志昨晚也说过,只不过碍于脸皮,没能说得如此直白。
——至于藤原王妃。
她也不想。
奈何母亲苦苦相逼。
“如果我不是你的母亲,那么是不是就合乎情理了。”
藤原王妃定住,表情凝固在脸上,一双媚眼透着困惑的迷茫,将信将疑道:“母亲说什么?”
“不久以后,你就不再需要我,我可以隐姓埋名,退出藤原家族,从此,藤原氏、是你的了。”
藤原王妃彻底愣住,瞳孔震颤,“荒谬!”
藤原夫人面如平湖,冷静得令人发指,“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折磨你的囚笼,终于成为了你的掌上玩物。”
瞳孔由震颤改为收缩,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听,藤原丽姬眯起眼睛,声线一同变得尖利起来,
“只有我吗?难道,现在的一切,不也是母亲一直想要的?没有人威胁你,没有人约束你,你的地位在家族里、在这个国家、至高无上!母亲,我知道你的野心,我也知道,你根本没有爱过父亲,从来没有。”
面对女儿锐利的目光、以及更加凌厉的诘问,藤原夫人毫无波澜,仿佛被评价的并不是自己。 “评价”这个词,或许太保守了。
用“审判”来形容,也许更加贴切。
“我确实没有爱过你的父亲。”
沉默片刻,她静静回答,水波不兴的坦然,格外令人心悸。
事实胜于雄辩。
从十多岁开始就背负着联姻宿命的工具,哪里有体验爱情的福分,甚至出嫁前,她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几次。
“不是说日久生情吗。”
不知为何,藤原丽姬忽而慢慢平静下来。
藤原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嘴角轻轻翘起,但是眼神,依旧是看透世事般的安宁,“日久生情?或许存在,但是,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
如果真的爱自己的丈夫,又怎么可能容许亲生女儿下手?
“那江桑呢?是一见钟情吗?第一次见面,母亲不是还拿枪指着他的脑袋吗?”
藤原丽姬有心想要克制情绪,可是本能,是无法用意志打败的,尾音难免拉出了一缕讥诮的味道。 藤原夫人漫无目的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红唇启合,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