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新煽动
宿燕看向女弟子,后者唇边微笑加深,没有避让他的视线。女弟子再道:“我们准备了茶酒,茶水是中洲的霜雾针,灵力温和适合首席。”
宿燕侧眸看冬与,冬与没有意见。
宿燕回身:“那就劳烦?”
女弟子:“玄阁越从云。”
宿燕:“劳烦越师妹带路了。”
越从云颔首,领先他们一步,没有走在两人正中,而是偏向冬与前方。冬与垂眸,看向越从云腰间,她除了玄阁弟子令和花间牌,还有一块与花间牌相似的花纹玉令。
冬与认出此牌,本想告知宿燕,但使不出密言术式,只能作罢。熙熙攘攘的赏春宴随着宿燕脚步靠近而安静,等人离去,又重新响起声音,大家纷纷扭头,最终看向他们落座地点。五位弟子围坐在一块锦毯上,毯由蛛灵丝与绒羽所制,花样精细,散发着温和灵流。毯上放着一张小玉桌,数壶茶酒正悬空倾倒。见两人到此,他们纷纷站起自我介绍,两位地阁弟子,三位玄阁弟子,名字一溜烟过去,冬与谁都没记住。
“师兄、首席,请坐。”
越从云侧身,跨到宿燕身旁,锦毯上已经给他们预留出位置。宿燕道谢,轻轻捻着毯边往回递,露出浅草中的脉线。冬与把蟾垫拿出来,放在脉线上浸满灵光,慢慢跪坐。宿燕则靠在她身边坐在草地,两人保持一掌距离。
他们身下没有锦毯,越从云也没有往毯面挪,而是顺着宿燕位置,也在草地坐下。
越从云手指一抬,酒壶与空杯升空倒酒,满酒的杯子自行飘到宿燕跟前。接着她伸手,亲自拿住茶壶斟满一杯茶,侧身递给冬与。但冬与跟她之间隔了一个宿燕,所以越从云身体倾斜,递茶的右手连带肩背靠得中间人极近。
宿燕神色平静,微微抬臂避让。
越从云:“此茶带茸毫,口感绵密入喉回甘,首席一定要尝尝。”冬与道谢,将拐杖放在膝边,端着茶杯目不斜视,保持安静。越从云递完茶,回正身体,手指轻轻擦过宿燕衣袖:“听闻师兄是美酒行家,品得出此酒来源吗?”
宿燕抿一口,侧眸看人:“中洲的越山酿?”越从云笑盈盈点头,赞他博闻:“此酒是我族酒业的招牌,能被师兄记住实乃荣幸…师兄可还知道这一壶?”
宿燕顺其自然地回话,其他弟子也加入交谈,其乐融融间,话题从酒到百穿会,接着是赏春宴。
宿燕比所有人想象中更易接触,紧张的氛围变化,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弟子问:“师兄今日没收到花吗?”
宿燕会看每一个开口的人,他抬眸而去,那位女弟子下意识坐直。宿燕:“花?”
越从云回答:“赏春宴除了是育花季开始的象征,弟子们也可以相互赠花,大多是表达过往谢意,但若是送慕仙辞、琼思花这种粉系,那就是倾慕之忌。
宿燕扫视一圈,发现毯上每个人手边都有花束,涵盖各种颜色,实力强劲或面容姣好的人粉系花束要多一些。
越从云:“难道传闻是真的?”
宿燕闻言转向她。
越从云酒杯触唇,笑意不浅:“传闻师兄在外游历时已有恋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宿燕沉吟,扫一遍好奇又紧张的同席们,余光又往身边人飘去。冬与跪坐的肩背平直,望着远处不语,纯粹在等待宴席结束后的花印落下。宿燕笑:“我还不知有这等传闻,诸位觉得我配得上哪位响当当人物?”几人七嘴八舌列举了一连串。
宿燕摇摇头:“我外无尊号又无家世,随意攀附大人物们可不好,况且人各有取向,我并非看重外在虚物。”
话说得没有漏洞,旁人一边称赞他一边没法找到之前问题的答案。越从云在哄闹中慢悠悠开口:“那就是说,师兄并无恋人?”四周忽地安静,气氛再次拔高,视线全聚拢在宿燕身上,期待他说出关于自己的事。
宿燕笑意变淡些许,认真瞧越从云一眼:“……没错。”越从云:“不看重外在虚物,那师兄看重什么?”宿燕突然扭头转向冬与:“我看重什么?”所有人目光平移,落到几乎被忘记的人身上,因为此人名声实在不堪,若不是宿燕在,大家绝不想与她同席。
冬与没回答,眺望远处装没听到。
宿燕撑在草地的手往她那边靠,拉长语调重复:“若是恋人,师妹觉得师兄看重什么?”
她的沉默会使气氛变低迷,冬与只能转头:“我不知道。”有人迅速接话,不愿她加入话题:“也对,首席与师兄相认不过一月……”宿燕蹙眉像是伤心:“师妹明明知道。"<1冬与这几天本就对他硬邦邦,现在更是闭眼不想看。宿燕见此却不后退,捻着酒杯去碰她的茶杯,力道很轻,却撞得人杯子摇晃。
冬与手往后移,人追着她来,步步紧逼拉人下水。冬与面色平静:“……师兄待人真诚,以心换心是他看重的品质。”宿燕眉梢半挑,抬眸瞧冬与神色,唇边笑意加深,端起酒杯没有反驳。话落,周围人笑声一片,怂恿身边人勇敢,毕竟大家想送花的心十足真诚。“原来如此,“越从云也笑,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一圈,“那便趁着赏春宴,我们都说说倾慕之人是何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