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后来为什么没有把纪昭的户口迁回去?”“是打算迁的。”
纪泠心心中苦涩,“当时是爸爸升职的重要节点,而且不止一个人想要那个位置。爸爸说等风浪过去,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把哥哥户口迁回来。但.…”后面的事纪泠不说,贺循章也能猜到。
但是风浪再也没有过去。
浪掀翻了海上的那只小船,她家破人亡。
贺循章攥住纪泠的手。
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每次提到纪昭,她都会变得格外敏感。“纪泠。”
贺循章沉声叫她。
“嗯?”
她抿了抿唇,对上他的目光。
贺循章问:“当年贺家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什么?我的意思是,贺家是否有人拿纪昭要挟你。”
“没有。”
纪泠摇头,“哥哥户口一直没能迁回去,连警察都在卷宗里写我们家只剩我一个。”
“那你为……”
不等贺循章说完,纪泠就说:“贺循章,离开你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对现状很满意。”“小没良心的。”
贺循章睨她一眼,跳过这个话题。
菜这会儿差不多都上齐了,贺循章把筷子递给她,“吃饭吧。”“嗯。”
这是一顿很平常的晚餐,吃饭期间,贺循章把自己最近正在忙的事情挑着和纪泠讲了一些。
没管她想不想听,也不指望她给什么反应,他只是单纯想说而已。哪怕不是以情侣的姿态的相处,而是像两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吃吃喝喝,说说你我错过的从前。
晚餐结束,纪泠还以为贺循章会直接打道回府。未曾想竞不知不觉散步到了维港海岸。
这个点的维港比她上次来的时候,人潮明显拥挤。纪泠走在贺循章身侧,他时不时侧目看她,仿佛担心她走丢一般。“我们是明天晚上回京市吗?”
纪泠问。
她在房间听到贺循章和周秘书打电话是这么说的。“嗯,明晚回。”
估摸着能和温知衍回国的航班差不多时间落地,他和温知衍打过招呼。能拿到她想要的签名照。
贺循章心里不爽归不爽,她想要的,他总归会给。回了京市,她就要给他答复。
她还没想好,私心想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倘若那些人真想对自己和纪昭做点什么,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不如勇敢面对。只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纪昭坦白。
哥哥给她买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就都弄好了,她在这个节骨眼搬去和贺循章同居,又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说服哥哥呢。
纪昭可不好糊弄。
她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贺循章,一个就是纪昭。“贺循章,”
纪泠犹豫再三,叫他。
他转过来:“嗯?”
“你说希望我能搬去和你一起住,我能问一下你住哪儿吗?”纪泠只知贺家老宅在那贵不可言的旧城园林,却从不知晓贺循章的住处。贺循章说:“我住繁悦。”
“繁悦?"纪泠错愕,掏出手机翻找出小区大门照片,指着门头问他:“是这个繁悦?″
“是,你去过这里?”
繁悦是京市有名的高档住宅区,离智汇与贺氏集团都不远,贺循章在那儿住了有几年了。
“我……”
纪泠苦笑,这算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吗?她说:“我哥给我买的房子就在繁悦。”
贺循章”
末了,他扬了扬唇,眉梢挂着不易察觉的喜色。只是海边天色昏暗,又无明显灯光照耀,看得不甚清晰。
只听他嗓音轻快:“这不是挺好。”
就算她不愿意,他们也注定是邻居。
住在同一小区,怎么能不算邻居呢。
纪泠也认为这个巧合为她省去了解释的麻烦,既然是一个小区的,她到时候只需要把东西搬进新房,人过去和贺循章住就行。万一哪天纪昭来繁悦查岗,她也好应对。
“这样的话,那我同意……
与纪泠声音一齐响起的,还有维港绚烂的烟花。维多利亚港每秒就价值万金的烟花映出她眼底的惊喜。Linda不是说只有重大节日纪念时才能看到维港的烟花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她运气居然这么好。
纪泠视线转向身旁立着的贺循章,男人沉静如海,未见半分动容。恍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