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两米

真是相当意料之中的拒绝。

冯玉也是一时心急把话带出来的,但说的时候怎么想怎么有道理,是被大姑姐骂得狗血临头之后才反思自己怎么说得出这么混账的话。或者说,怎么说得这么直接。

那之后她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反正在大姑姐眼里留她的命就是为了劝降,甚至对她的种种优待礼敬也是为了诱降,嘴一张就是“我杀了你”或者“你把我杀了吧″。

冯玉疲于应付,又得陪护,只能把被子一蒙装听不见。也不知就这么被精神污染了多久,外头才静下来,冯玉以为她是骂累了缓缓,这才从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头。

室内一片漆黑,借着月光能看到,大姑姐在隔壁床躺着,绑满绷带的胸膛一起一伏。

冯玉尝试着说话:“大姑姐你渴不渴,刚才那碗水你都没怎么喝……不得回应,冯玉在床上翻了个身,才觉得自己被骂得肌肉都快萎缩了。她舒展一下肢体,静静看着白日关的房顶,微微叹出口气来。1感觉像身边躺了个狂躁版小佳。

但是还是不一样,她不会做出让小佳气成这样的事,同样如果有一天小佳这么骂她,她心里肯定受不了。

于是冯玉心里感受到些许奇异,她真的又见到大姑姐了,大姑姐就躺在她旁边,虽然,是这样的情况。

她忍不住问了出来:“阿莫他……还好吗?”冯玉也没想到,在问出口的时候,一滴泪咕咚一声就滑了出来。她赶紧大幅度地抬手擦泪,再吸两下鼻涕:“大姑姐,别的你不信就算了,但是我对阿莫,我是真的……<、3

冯玉说着支起身子去看,才发现大姑姐躺在那里头歪向一边,竞是疼昏过去了。

得,白流这眼泪。<2〕

冯玉气馁地躺回去,又擦一把眼睛,然后唤人道:“传军医,给这战俘换药。”

大

又是好一通折腾,冯玉满打满算就睡了半宿。第二天一早被哼哼哈哈的操练声吵醒。

门口士卒伺候她洗漱穿衣,她也在间隙中看了看大姑姐--从脖子到躯干到半边的手臂和大都缠着绷带,因为口干的缘故已经开裂起皮,被麻绳困住的手脚也因过度挣扎勒出了血。

她看得焦心,吩咐士卒一声:“此人吃软不吃硬,我离开的日子里不论换药喂药,切记礼待。不然我这些好声好气可就全白干了。”士卒却有为她抱不平的意思:“大人,您这般的尊贵,何须为一个桀人如此忍让!纵是她知道天大的机密,她都伤成这样了,一盆盐水泼上去便是……冯玉冷冷看她一眼。

士卒吓了一跳,忙退后一步抱拳俯首:…是小人多嘴。”“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换人来干。"冯玉抬手把擦脸的中帕甩水盆里,“一盆盐水泼上去不招,你打算怎么办?折腾死了还不招,又打算怎么办?"<1“是小人愚钝!”

“去通知火器军集合。“冯玉边说边理一下外衫的衣襟,冷声道,“再找两个认路的士卒跟随,今日本官要去楚幽关看看。"<1“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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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昨夜所想,中三关暂且不管,东二关的螺钿关也不是要紧之处,当务之急是先保楚幽关。1

如果不算和薛大将军的接头,这就是冯玉本次北上后,第一次前往不认识的将领所驻关隘。为此她携带了圣旨和薛大将军的信件,以保万无一失。在长长的火器军队伍接近楚幽关时,关内立刻反应,不多时有士卒策马而来:“来者何人?!"<1

队伍前头领路的白日关士卒呵斥:“大胆!这位是兰章令冯玉冯大人,今日奉圣命前来,还不快回去报与你们将军!”便见对面士卒慌忙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恭迎冯大人,小人这便回去禀报周将军放开城门!”

冯玉点一点头,她便速速起身上马,又回关复命去了。而冯玉再看向前头两名领路士卒,明显坐得更直了些许……也不知道是在神气什么。<2

楚幽关是出了名的天气多变,一时天气晴朗,一时狂风大作,刚刚下了场雨,这会儿彩虹又出来了。

地形也的确复杂,冯玉她们一路过来没觉得上了多少坡,却发现走着走着到了山脊上。紧巴巴能供车马通过,有的地方甚至要垫块石头,以防车轮下滑。那士卒来迎时,冯玉其实已远远看到了关隘,是在下方一处平地上。但是士卒并非从山腰直线而上,而是从前方迎面奔来,因为直线距离的坡道上尽是锋利怪石,不论攀登还是下降都难度极大。所以冯玉她们也不能直降,而是继续向前迂回下山。在这途中甚至还起了雾,能见距离不足半米,冯玉也是才明白当初派人支援楚幽关,为什么那么难选人。

庄孟佳以前从军时就在这个地方?她是真能吃苦。桀人竞也能打到这种地方来?那也是真能吃苦。<1前头迷雾中的士卒打了灯,还贴心地唤一声:“大人当心些,下雾时地上湿滑。”

冯玉低头看看卡其的马头,思索这是她能小心得了的事儿吗。再回头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雾气:“赖迪生许璨,你俩还好吗?”然后雾气中东一声西一声一一

“好着呢大人,这地形真是绝了,简直是为火炮战而生!"2“还好大人,就是…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