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清廉

烟花爆竹在山石地上能威力有限，无法成为导致墓穴垮塌、墓碑断裂的直接原因。

但是按照赖迪生的配方，造成这种大威力爆炸，要用到的是硝石、硫磺、木炭。<1〕

土木署为了制备过年时的烟花爆竹,这些原料一应俱全。民间虽也有售卖，但毕竞量少,而且都是卖给达官富户。因为冯玉提议大面积调查，狄菁索性将民间作坊、较大量购入了烟花爆竹的富户记录在册，一一调查。

几日间搞得人心惶惶。

这种情况下申请调查土木署库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鸾台很快批了搜查令，由狄菁亲自带人去土木署查账。

于是冯玉这边很快得到冯予安的汇报，说是狄菁的搜查队伍被土木署拦在了堂室外头，找尽理由没让进门。1

“土木署好像是说什么弹药现在都存放在堂室，每个屋都有，外来人不得入内，以免发生危险还是什么机密外泄。“冯予安努力回忆着在国学府的见闻，“我有同学的娘是土木署营缮，她是这么说的，还说这般放置弹药是娘您的指示。”冯玉叼着个毛笔应：“确实是我的指示。”冯予安便明白了：“娘，您这是特意给郭妹一个拒绝搜查的借口，让她好有机会再来找您求饶。她在土木署任职，采买营建定有贪墨，比起让她直接被查，还是现在这样对咱家最有利。"<2

“……那倒也不是。“冯玉在女儿面前也不装，诚实道，“我纯粹是看她们不爽,想把炮弹放她们屋里吓吓她们。"<2冯予安便收一收钦佩神色，转为思索模样：“那万一直接查了郭妹,把她送进去了，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该不会这也只是因为看她不2“那确实也不是。我是觉得郭琳要是连躲避搜查的借口都找不出来，那她白干这么多年土木令了。"冯玉说着把毛笔拿下来，耸肩道，“你看，果然让她找到个好借口。在这大昭，官能做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啊。”冯予安大概消化一下这个知识点，继而点点头道：“娘，您这招高明。所以从您安排江鳍亲戚们留下时，其实就已经在下这盘棋了。您用这些亲戚们逼狄菁去查案，从而牵扯郭琳贪腐……可您当初是怎么确定她一定贪了的？"<1“你娘这几年奏章是白看的？"冯玉笑道，“土木署多久申请一次经费，买了些什么材料，算就是了。只要不过分，鸾台说批也就批了，奏章再到圣上这里，基本不会再作驳回-一你以为你娘天天说自己为官清廉是说假的？跟这些人比起来，我至少不拿署衙的钱。”

“女儿明白了。娘真是取之有道。"冯予安说着，阴阳之中又带着几分“学到了"的诚恳。

而后又道：“所以娘您设计殷祐员外补贴匠人，也是为了印证土木署内余钱甚少？若土木署有钱款可用，殷员外应该不会被难成那样。”冯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笑里都是欣赏：“是，但也不止。你去堂屋的屏风后待着吧，人一会儿就来了。"<1

冯予安莫名：“娘您指什么？”

冯玉将手上信函凌空丢给她。

冯予安抓过来一看，原是郭妹遣人送来的拜帖。大

到了拜帖所述时间，郭妹车驾准时到了门前。许是听说过殷爱莲之前的遭遇，她浑身上下一点彩都没有，只差披麻戴孝来冯府了。<3

冯玉是要亲自接见她的，所以本也没打算在穿戴上相为难，甚至特意至门前相迎：“郭大人！”

“冯大人！"郭琳如见了亲人般上前来，手上礼盒先塞到女丁手上，然后伸手就去拉冯玉的手，“叨扰叨扰了！我今日来，是因殿上对冯大人频出揣测之言，凭空污了冯大人清白。便是您不怪罪，我也应专程登门请罪！”冯玉忙伸手将她引入府中：“郭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众人对我瑞测早已有之，别提之前还有桀人战俘当着群臣的面污蔑于我……郭大人也是为了家国社稷，这才言辞尖锐，是忠臣义举。冯某苦污名许久，您也算是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哎呀，冯大人如此宽宏大量，更让郭某不知如何是好啊。”郭琳连连摇头，“我真悔，一悔那般口出狂言，二悔事后没多给自己几巴掌……“您还说呢，您那一巴掌真是把我吓够呛。便是初时有几分不快，见了那情形，我对郭大人还能有什么怨言呢……”二人就这么一路说着话，来到冯府堂屋。

此室作会客之用，冯玉抬袖请郭琳落座，郭妹还专程等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待她坐下自己才坐。

有男仆上来倒了茶水，而后又很快退去，站到一旁。<2郭琳看上去心事重重，似在盘算着话要怎么说。直到冯玉拿起茶盏抬手邀请，她才惊醒般拿起自己那一杯，笑一笑与冯玉同饮。1而后冯玉也不多问，郭妹便只得主动开口道：“冯大人，其实这次郭某造访，还有一事……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那男仆。<1

冯玉心领神会，便冲那男仆道：“你先出去吧，我若不唤，便别让人进来。”

“诺。“男仆更深地低一低头，而后推门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带上门。而后冯玉才喝着茶道：“郭大人请讲吧，此处再无旁人，您但说无妨。2”“瞎，实际上冯大人应该已经听说了。"郭琳说着掏了帕子，边擦汗边道，“昨日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