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贞烈

宴席开始前,圣上照例是要到附近的偏殿暖阁休憩,直到朝臣宾客到齐,再率皇室成员至正殿入席。

而冯玉,她其实也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向圣上汇报,只是但凡能上班,人是不会选择带孩子的。<1)

恰好大触许璨路过,,被冯玉抬手叫住:“哎许大人。"<2许璨忙停住步子,作揖道:“冯大人。”

“你先别忙了。那边那俩孩子看到没?是我姑娘。我得去圣上那一趟,你帮我看着她俩。”

许璨不知天高地厚,很利索地应:“好的大人,您放心。"<2冯玉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劳烦了啊。稍微看着点就成,我姑娘好带。4”大

就这么脱身逃遁。

圣上的暖阁内炉火旺盛,人一进去就得脱披肩。冯玉亦解下肩头纯白的披肩来,就手交给一旁的宫人,而后上前作揖:“圣上,宫宴准备如常,预计可准时开场。只是依仪制,今年不好大肆操办,各样用度均减一等。舞乐节目多以清雅为主,至子时放花后便可离席散场。”圣上看一看她,不知为何今日兴致不高:“自该如此。今年发生太多事,朝中动荡,先帝崩逝,朕心中仍有哀思,又怎好宫宴铺张。"<3冯玉顿一顿,还是劝道:“圣上,先帝在天之灵,定不希望看您难过。您自会为了先帝遗愿励精图治,但今日这样的日子,稍稍放松些也是好事。”圣上端过一旁的甜牛奶喝一口,神情却依旧消沉:“许是因为看众臣母女同来,情谊绵绵,不由想到自己…<7

冯玉一惊,忙抬头唤:“圣上。”

“无妨,百姓其乐融融,母女情深,朕自然也欢喜。只是触景生情,难免怀念先帝。”

说得冯玉心上一个抽痛一-是啊,圣上也还是爱喝奶的年纪,她都还没有予安大。如今这样的沉着冷静,说到底就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容不得她再做孩子了。<4

那一刻冯玉对她的怨怪都淡了些许一-虽说碍了她的事,挡了她的道,但是要说圣上错了吗?那好像也没有。

倒是冯玉真的有仗着“帝师”身份对她施压,冲这么一个孩子甩脸色,希望她能对自己言听计从。而尽管面对这样的压力,圣上也依旧没有稀里糊涂听之任之,而是反复试图从她这里得到个理由。

只可惜冯玉的理由,注定是不能道与她听了。如今面对这般言论,冯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圣上平日里表现得坚强稳重,今日竞将对母亲的思念直白表露,定是真的伤了心。如果这不是圣上,冯玉可能会上前拥抱她吧。1场面就这么静住,冯玉是在等圣上觉察自己失仪,主动将话题岔过去;圣上也不知在等什么,踌躇片刻,出言唤她:“马姑·…\2听得殿外一声:“圣上!”

冯玉回头看去,原是圣上的正头姑母殷爱莲来了。2大

当然,同来的还有殷有竹。

冯玉立刻矮身作揖:“太後大人。殷姑娘。”殷爱莲仍是记忆中那灵动贵气的模样,乐呵呵给她回了深深一礼:“冯姐姐!大吉大利,福气满堂啊!”

冯玉陪了陪笑,殷爱莲便速速上前拜见圣上去了。于是冯玉又看殷有竹一一当了太後衣着头饰确实又上了个档次,衬得他那张脸又金贵了不少。

但他看见冯玉的第一反应却是停顿瑟缩,而后为着礼数远远同她低一低头:“冯大人。"<1

冯玉看起来也正经极了,甚至不会抬头直视尊贵的太後,只重回身面向圣上,笑看圣上与殷爱莲寒暄。

说起来冯玉会被发现外头有人也很正常,这段时间她每每入宫,总会在离宫前去一趟太後寝宫,甚至有时还会留宿。<1寝宫的宫人悉数换为原太父寝宫的那些下人,也就是早知冯玉与殷有竹有染,还参与了抛尸的那些。

他们对一切守口如瓶,起初还会为冯玉的到来而紧张惶恐,但很快似乎适应了这种模式,在面对冯玉时也有了几分讨好意味。1像极了冯府下人面对主母时的样子。

那段时间冯玉心情郁闷无处开解,又不想无端对庾默庾枫发火动怒,于是基本是殷有竹承担了这部分怒火。

起初他大概也以为只要还了最后一次债,他们就真的两清了,所以冯玉来时他看上去倒也殷勤,毕竟冯玉是真让他当了太後。但冯玉,她一向并不觉得纯粹的吞吐运动有什么意思,她总试图在此事中找些其余的乐子。<2

于是总说在面对殷有竹时少点感觉,缺点兴致,办不起来。而殷有竹为了早日还清债务再也不用看见她,竞真的极尽引诱一-不论是冯玉对他做点什么,还是让他做点什么,无一不允。<1

有时冯玉都觉得自己过分了,更惊异于殷有竹忍辱负重:“太後大人,您处心积虑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难道是为了受这跨下之辱吗?"<3殷有竹忍无可忍地从她下摆钻出,恼道:“冯玉你别得寸进尺,真要是逼急了我,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1

“何等贞烈。"<5

“别拿这话恶心我,你到底做是不做!”

冯玉便提裤子道:“不瞒你说,我已经结束了。”就这么吊了他几回后,殷有竹到底也看出她就是存心戏耍,虽说仍不得不配合她以期早日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