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欠我
那是冯玉第一回独自一人去太父寝宫,因为天色太晚,殷有竹已经睡下了。後宫之中只有男宫人,见了冯玉皆惊慌行礼,却见冯玉半分未停,直向着殷有竹寝室而去。
只小洛守在门前惊唤:“冯大人怎来了…”下一瞬就被扒拉到一边去,他还着急地拦回来:“大人,太父大人在里面……再一抬头,只见冯玉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阴冷凶煞。他心下一慌,眼泪已经往上涌,竞怯怯地让开了。恰好殷有竹被动静惊醒,在里头问:“出什么事了?”紧接着冯玉便推门而入,“砰”一声带上门。小洛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只听里头殷有竹惊叫着“冯玉,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自己却是半点办法也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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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的後宫大多已送到庙里做和尚了,只剩一个太後、一个太父住在这里。再就是未满年纪的小公子,但住得就更远了。殷有竹这里本来就偏僻,出了这种事,满院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而房内只是最开始传来挣扎叫骂声,很快便除了床铺响动,再不见别的动静。<1o
未知过了多久,冯玉轻车熟路地唤了声:“小洛。”小洛便哆嗦着进去,卡在门框处抖如筛糠:“冯、冯大人您叫我…“把灯点上。”
“诺。”
小洛应着要去,却听有道喑哑的声音虚弱道:“别点…小洛因此浑身一抖,黑暗中隐见冯玉光着身子坐在床畔,扭头看了眼幔帐中的人:“你现在愿意出声了?"<1
未得回应,冯玉伸手给他把被子盖上,转而又看小洛,两只眼睛在暗中闪着鬼一样的寒光。
小洛吸一口凉气,赶忙点燃红烛,回身时瞥见殷有竹的两手被用衣带绑在床头,嘴角似有血迹。<9
他不敢再多看,左脚绊着右脚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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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冯玉才稍稍消了气。
她拢一把头发兀自盘起,低头看向殷有竹。直到这会儿,殷有竹依然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那半片嘴唇被他自己的血染得嫣红。
冯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松了口:“别说,睡惯了会叫的,一声不吭的确实差点意思。如果你是刻意让我不痛快,那你做到了。"殷有竹似乎这才感受到痛觉一样哀叫一声,甚至向她吐了口带血的口水。好在冯玉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的脸扭向一旁:“没素质。"1殷有竹恐怕不知道“素质”是什么,但他现在也没心思问。冯玉也伸出拇指来,查看他唇上的伤势:“咬得可真狠,不愧是……1她说着看了眼殷有竹被束在床头的手,那只左手的伤已愈合,但因为治疗不及时,疤痕永远地留在了手背,像极了一只扭曲的蜈蚣。冯玉没说下去,只问了声:“药在哪,我给你涂。这么漂亮的脸,嘴烂了可惜。”
殷有竹已经不挣扎磨红的手腕,说话如命令般:“放开我。”“那不行,我怕你用发簪戳死我。”
“你怕死?冯玉你还怕死?"殷有竹颤声看她,“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现在,你把我……"<1
“这你别管,我既然敢来就有我敢来的道理。"冯玉说着拖住他将他往床里一送,跟他刚吐的口水待一块儿。<5
束在床头的衣带也因此往里侧一滑。
眼瞅着殷有竹是没打算上药了,冯玉也不跟他耗,兀自在空出的地方躺下,扯一把被子也盖住自己。
然后习惯性地探手过去抱住,倒是殷有竹猛地将脑袋扭向一边,极力远离她。
气得冯玉给他一脚把他又往里瑞了踹:“给脸不要脸!"<8而后回身吹熄了蜡烛,睡成了背对殷有竹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听身后的人闷声问道:“到底怎么……”“什么怎么了?”
“突然这样对我。”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要不是我怜惜你,景明园那曰我就………“我问的就是这个!"殷有竹忽拔高声音,“若你本来就是这种人,那日为什么要怜惜我?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这般?”被冯玉在胸口狠狠拧了一把:“别跟我大小声,我气还没全消呢。"<3殷有竹吃痛地闭嘴,终于不敢再多言。
冯玉也收回手来,闷声道:“睿亲王死了。”“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圣上耳边…“冯玉想问他有没有煽风点火。但说到一半又觉得这问题太蠢了,就今日所见圣上的模样,哪里会是因为父亲多两句嘴就上头的人。
倒是殷有竹忙道:“我怎会,圣上平日寡言少语,只见了你时才活泼些,我又怎么会在她面前说些不开心的…”
“少言寡语?"冯玉气到冷笑,“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她平时少言寡语?"1“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冯玉一抬手,便见殷有竹缩着胸口要躲。于是又恼火地放下手来:“她心心思太重了。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弱智。"<3
“你是说你自己的孩子吗?”
“我孩子是我亲自生的!你生过孩子吗你就跟我比这个?!"3殷有竹被她骂得不吭声,顿一顿,又奋力去解那衣带。但这绑的是拴马的绳结,马都挣不开,何况是他。<1
于是只能喘着粗气颤声道:“冯玉,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万一传了出去,你我皆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