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对峙
曹娥将军与大殿下姑母王燎乃是旧友,自入仕之初便站定大殿下,她的其中一个女儿与前任台姥张瑶的儿子成了亲,在初次宫变时就多有帮衬。其实冯玉在查鬻民案时就着重查了曹娥,奈何此事她真没参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当然原则上来说她可以诬告,但是在查案时,狄菁就是原则。她没法在狄菁眼皮子底下给不相干的人泼脏水,于是就只能很可惜地结案了。<1
如今曹娥受王嘹所托,带兵回京护卫大殿下。虽说本就是重罪之举,但倘若大殿下登基,她不仅无过反倒有功。
只是带兵数量很有讲究一-若是所带人数过多,不仅北部防卫失当,还会因做得太过而遭到事后参奏;若是所带人数过少,又不足以保障大殿下的皇位,万一不成满盘皆输。
所以这支堵在景明园门前的队伍约莫千人,按作战来说不算多,按宫变来说却已经是支庞大的队伍。
京城布防数万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调动起来的,也不是所有都归庄孟佳管辖。尤其是刚好卡在圣上避暑之时,她所辖人马还有一部分留在皇城守卫,带到景明园的只有八百余人。
只能说好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见冯玉血衣得证,两名护卫也相互皱了皱眉头,但仍是未让。听得大殿下喝道:“还愣着做甚!冯玉乃我大昭家国柱石,她的事难道还不足让我面奏母皇吗?若是因这片刻耽搁误了大事,我要你们二人的命!”护卫便道:“大殿下,不是属下刻意耽搁,实在是职责所在,若大殿下执意要进景明园,也要待我们通报圣上才是…”“你们无权做主,本宫不难为你们。庄指挥使何在?为何竞不露面?1”“回大殿下,指挥使她,才叫人从马场牵了些马匹过来,此时怕是正在安置马儿………
“马匹?“大殿下听得皱眉,“她护卫景明园,要马匹作甚?”话音刚落,便听一阵马蹄声自景明园内奔腾而来,蹄声之杂乱,竞不输大殿下她们方才模样。
就连一直抱着臂静在一旁的曹娥也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是……下一瞬,一匹油黑发亮的壮马第一个冲到了门前,随着骑马者“吁”一声急停,马儿的前蹄高高扬起。<2〕
于是本就比中原马高出一头的马儿,此时看来更如漆黑巨兽一般。大殿下人在最前方,怔怔地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未料身后的士卒忽然警惕异常,手全按在了腰间刀剑上。1
曹娥将军膀大腰圆,更是霎时利刃出鞘,飞起一剑直接脱手向那马儿刺去:“全军防备!是桀人!”
却见那马背上的人利落地拔剑一掠,那飞刃在剑锋上撞了一下,笔直向下插去了地缝里。
力气之大,兵器相接的嗡嗡声都响了半响。再一细看,那马背上的却不是桀人,狭眉长目,分明是个中原人。2然后很快地,其它马儿也紧随其后列阵一-这些护卫所骑虽是中原马,却也壮硕异常,肌肉虬结如变异一般。<1
“此马乃是我出入桀族救出冯大人时,所俘获的战马。“庄孟佳说着抚一抚马头,安慰着看起来已经很愤怒的黑马,“曹将军非诏令带兵回京已是大罪,怎么竟还要与金吾卫动手吗?"<3
虽然这话说得生硬,但曹娥那股子杀意还是稍稍放松了些许,只是重新抱起臂来,看着她冷哼一声。
大殿下则引着马儿在她面前来回踱了几步,声音很是不解:“庄指挥使这是要做什么?”
“大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得到密报血衣,称冯大人命丧景明园。”“哪里来的血衣,哪里来的密报?”
此话一出,大殿下神情分明有变,一旁的曹娥也拧着眉头看她一眼。但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许是想起那封信是王皇後所书,是她父亲的笔迹。于是便指着庾默回道:“血衣在此,便是铁证!庄指挥使大可不必追问得如此仔细,否则本宫真要疑心,那冯玉的死是否跟你有些关系!”庄孟佳不言,只执剑看她,景明园内外,两军已呈对峙之势。大
另一边,殷有竹正催促那男医官道:“再快些,不然不然…”他皱着眉头忍耐:“长痛不如短痛,将你那药粉直接按上来便是。”“才人,这药效越好,痛得就越厉害。小的还是一点点给您用吧,您这伤口这么深,直接按上怕是吃不消呢.……”同时旁边桌子上的花瓶抖个不停,仔细一看,是小洛靠着桌子发抖带来的连震。
殷有竹听得发怒:“你就非得靠着那桌子吗?”小洛啜泣一声,这才挪开一步。
殷有竹也不再与那医官多话,索性拿过放药粉的纸,一把按到自己手背上。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因为痛到他大脑一片空白,连牙根都在打颤。1
然后才听医官急道:“天啊,才人这是何苦……您别动,千万别动,小的这就为您包起来!”
殷有竹才稍稍回神,倚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被纱布一圈圈裹起。<1他又问:“那我这痛得厉害,可有药能缓解…"<1“有的才人,小的一会儿就熬些汤药送来,喝下后痛感就能减轻不少。“好,那你记得多熬些”
“可不能呢才人。那药最是刁钻,喝少了没效果,喝多了就成了毒,通常都是按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