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敬业
当曰下午,两匹快马同时从景明园门前出发,向着皇城方向而去。然后在某个岔路,两马分行,一个奔向殷府,递出信件;一个去向皇城,求见东宫。
于是便是城中暗探,也不会轻易对任何一路动手,自然地将庄孟佳所辖护卫看作自己的人马。
骄阳似火,大街上人烟稀少。去往殷府的马儿于门前稍作停顿,很快便在明晃晃的阳光下调转马头,回景明园复命。而去往东宫的一个,则携带一方锦盒,交与大殿下本人。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飞快传出,里头叠放着的,是一件鲜红血衣。
常人看了这场面定是要吓得手脚哆嗦,大殿下嬴睿却神色依旧,伸手将那件衣衫拿起看了看,又用沾了血的手打开血衣旁的一封密函。是庄孟佳的字迹,上书:【冯玉已死。然动手时被司徒蓉撞破,不得不将其暂时控制。请大殿下救我。】<1
气得赢睿当场将字条捏作一团:“真是废物!”一年长女子从她手上接过锦盒,亦拈起血衣端详:“是大殿下说的那个庄指挥使?”
“是她。看上去可不像是这么冒失的人。”嬴睿说着将字条放在香炉上烧去,而后坐到一旁的藤椅上思量,“信上没说司徒蓉知不知道她是我所派,难道还要再杀一个司徒蓉吗?”
“大殿下莫急。司徒蓉官至台辅,很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人道,“若是只有司徒蓉撞见,比起杀她,可能杀掉庄指挥使才更加稳妥。”是有道理的,以司徒蓉的官职,莫名死了定是大案要案,杀了庄孟佳却是死无对证。
但还是有风险:“可是姑母,万一这个庄孟佳同别的什么人说起过…”“一个小小的指挥使,而且才进京不久,她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呢?到时大殿下登基为帝,若真有人信口胡言,杀了便是。"王燎慢条斯理道,“我们舟驿署的传报称,曹娥将军的人马后日即可抵京,若到时景明园内还没有消息,我们便只管带兵杀入。"<3
嬴睿闻言静住片刻,到底神色悲凉:“或许母皇病得没有那么重,或许她和三年前一样,还能再好起来……
王燎垂眼看一看她,悠悠然道:“大殿下孝心感天动地。若我有这般女儿,定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哪有薄待的道理啊。"<1此话一出,嬴睿握拳手又紧了紧,神色也泛起些许狠意。“无关孝心。“她道,“若母皇根本无恙,我带兵闯入景明园,便是死罪。1”“我知道我弟弟的性格,他自幼要强,却也不是鲁莽之人。昨日他连派二人向大殿下您知会消息,这事情小不了。“王燎说着叹出口气来,“而且大殿下通过舟驿署私传北境军入境,这本也是大罪。姑母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殿下也切莫心生软弱。”
“这不是软弱,姑母,我总觉得心绪不宁。"嬴睿说着又搓一搓手上的血迹,“我以为杀了人之后,一般会送来人头,这送血衣……谁能保证冯玉是死透了呢。"<1
此话一出,王燎也静了静。
而后又道:“那送来锦盒的护卫还在外头候着,不如让她带回书信,命庄指挥使将冯玉头颅装函送来?”
未及嬴睿应声,便听外头密探来报:“大殿下。”“讲。”
“方才有护卫自景明园至殷府,因同行护卫策马至宫中,小人担心误事,所以……皆未阻拦。”
王嘹皱一皱眉头:“殷家?”
赢睿亦起了身来:“这事不对。姑母,我行事不便,还请您代我去找个人。”
“何人?”
“司徒蓉的女儿,司徒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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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谁?“庄孟佳问。<1
“是个硕大的笑柄。"冯玉说。
她还在庄孟佳屋里待着,身上衣服穿得板正,送出去的那件是她换下的脏衣服,浸的是景明园内御厨提供的鸡血。1而目前的情况是,两名派出去的护卫皆已回来复命,东西确实是都顺利带到了。
但是很快又来了一人,自报家门叫司徒颜,声称母亲一夜未归,至今没有半点消息,要求见母亲一面。
而她的名字冯玉不是第一次听说:“想当初司徒蓉跟着我一块儿扳张瑶的时候,她跟我夸下海口说什么′人尽可夫"我姑娘跟我才是一头’,结果张瑶五个儿子被抓时别家都麻溜地交人了,就她姑娘哭得死去活来的。"<2“哦,那个是她家姑娘啊。“庄孟佳显然也有所耳闻,“那她人不错啊。”好正派的评价,听得冯玉愣一愣。<2
然后她应和:“对…确实是好人吧。"<2又挠了挠鼻子讲正经的:“那么我们想一下她为什么会来一一我们为了给殷府送信而声称我已经死了,又因为只能提供血衣所以信中带上了司徒蓉,就这档把大殿下的注意力往司徒蓉身上引。”
“你想说司徒颜是大殿下叫来的?她就不能是因为担心母亲,所以主动来的吗?”
“能。但如果是担心的话,她担心的是母亲吃没吃睡不睡,有没有衣服换。她最该做的是带衣服来,请护卫送进去交给母亲。”冯玉说着透过房子的小窗往外看,恰能看见那人在门前鬼转:“而不是这样忧心忡忡,一副今日必须见到母亲,否则就不走的架势,这看上去是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