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冯玉回不到中原,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也再难回家。这一杯酒,当我敬塔塔莉少爷。”
二人就这么相对着端起酒杯,轻轻一碰,而后仰头饮尽,又放下手来3随着这样的动作,冯玉也重新看见苏亚斯的面孔一-原以为他定会为自己像个女人一样社交而露出得意神色,那样也不枉冯玉两杯连喝地逗他玩,但没想到的是,他眼中竞有泪花。
冯玉的手因此顿住,问他:“…这酒有这么辣吗?"<1苏亚斯忍不住一笑,眼泪便下来了:“你这人真是笨死了。"<4大
那之后冯玉又在苏亚斯的要求下,以同样姿态陪他喝了两杯。眼瞅着苏亚斯的脸颊已经泛红,她忙打住道:“你不能再喝了,等下你还要受封,若是失了礼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是不喝了。“苏亚斯拿根筷子戳着食碟里的糕点,“在我们驼驼,这样三杯一过,就算是礼成了。"<1
这冯玉是真不知道。
她顿在当场,这才感受到身旁驼驼人们的异样,以及悦耳丝竹下的窃窃私语声。
当然这并不被认为是一场正规的婚事,但是苏亚斯这个驼驼男人要求对饮三杯的意图,却是每个驼驼人都看得明白。至于在中原人眼中,她们只是觉得驼驼人的规矩奇怪一一男人不仅可以落座席间,甚至还能同人饮酒,要是按中原的规矩,这男人定是不会再有人要了。眼见刚刚还扛起全场、能说会道的冯玉因此愣住,苏亚斯又忍不住得逞般笑起,带着几分醉意道:“你这人真是,三两句就被人骗了名分,你说你冯玉这一辈子,得欠下多少情债呢。"<1
冯玉嘴巴颤一颤,硬是没说出话来,便是再铁血的心肠,在这般真挚的柔情面前也得化开了:“苏亚斯,我…"<1“总长大人同我说了,之前既是借住冯府,今日晚宴后,便让我同使团一起去驿馆稍作整顿,而后很快就可以随使团西行。”冯玉看看他,只能理亏地低下头去:“……总长大人安排的是。今日你随使团共同上殿,若是宴罢还同我回府,那的确不像话了。”苏亚斯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身子剧烈地几个抖动,分明是又落泪了。这大庭广众的,冯玉也不好太靠近他,只能维持着矜持的身姿,不断劝说:“你先回去看看,现在的哈蒂丝人一定可以接受你,你先回去感受一下新的氛围,你绝不是叛国者,你会是个受人尊敬的男子。然后、然后你随时还可以回来,我会将文牒给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苏亚斯是真的醉了,他不想冯玉看到他哭泣的丑样,但泪水却掉个不停,只能不断地擦:"你真是个混蛋,冯玉,你明明有丈夫,凭什么还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做…<1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给我做侍,苏亚斯,你相信我,我对你……我是真的正说着话,那边乐声又变了,是一支由女人组成的队伍,她们整齐地列队,吹打着肃穆悠长的笙鼓乐。
是该苏亚斯上场了。
冯玉顾不得许多,忙高声传词:“芦笙……她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喑哑,眼睛竞也酸痛了,忙清咳一声换音:“产笙隽永,德美之声。驼驼男子苏亚斯·塔塔莉,身处浊流,心向清辉,居于逆旅,善念如归。今圣上特表其功,以彰向善之诚,以表本心之正。”说罢便扭头去看苏亚斯,见得他已抹净了眼泪,做一下深呼吸,抬眼看看她。
冯玉也没有更多可说的,只是用力点点头,鼓励他没问题的,是他的话一定行的。
于是苏亚斯起了身来,绕过一张张几案来到中间的空地上,恭敬地向圣上行礼。
他甚至说的是中原话:“参见皇帝陛下。”圣上高坐在上,天颜微笑着点点头,话却是对总长说的:“如此奇男子,应当史册留名。着封为和泽公子',表彰其为两族和睦做出的贡献。”苏亚斯闭一闭眼,再次行礼受了这一封赏,脸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不管怎么说,没出纰漏已经是大好事了,冯玉看着他松一口气,没留意在她望向苏亚斯的延长线上,正是殷才人的席位。1这应该算是二人第三次对视了,仍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瞅着她,只不过眼神又有变化。
他应是全程目睹了冯玉与苏亚斯的互动吧,现在神情中有几分落寞,又有几分嗔怪。<2
就像是……冯玉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一般。<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