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小胳膊小腿,挨得了老娘几拳啊?”
冯玉就着举起茶盏的姿势以袖掩面,微微探出头去看楼下。1见得剑拔弩张之际,那个小朱嗖得钻了进来:“消消气啊我的二位娘哎,都消消气啊,一个个对朝局这么关心,这肯定是都考上了吧?"<1对面一听这话就把刚刚的事忘到脑后了:“是你啊小官人!你才是肯定考上了吧?你押题押得是真准,我在考场上我就那个悔啊,你说我怎么就没问你这题的答案呢!”
“嘿!你得亏是没问,不然咱俩写一样的还不得双双落榜?如今各有各的答案,等十日后放榜,定然是前程开阔、榜上有名啊!”“哈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这边聊得热热闹闹,冯玉再看那狄姓考生时,便见她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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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放榜还有十日,这意味着十日里这些这样的争论还会不断升级。尤其是冯玉拜访过殷家的事根本瞒不住,再加上当晚有段时间恰好就殷家狱卒一人守着监牢,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所以科考结束后的第三日,冯玉以不堪议论为由,自请司刑署、司狱署共同介入,严查个人交游,还冯府上下清白。由于冯府除姜防外,一切女丁男仆住的都不是单间,所以至少睡觉前、起床时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后又安排了搜身,就连男眷都有宫里的男仆前来验过,可证身上并无明显打斗痕迹。<2)
做到这个地步,诚意可谓是已经到顶了,舆论风向因此反转,认为冯大人完全是遭了污蔑。
京中有些人眼看走投无路,又记起那个出了城的女丁一一哪里就那么巧,前脚她出城,后脚张台姥就"遇害”,会不会是她佯作出城,实际偷偷折返作案。但这个时候再向冯玉发难其实已经很愚蠢,只会让她把闹事者的名字也加进名单里,然后提交到狄菁处。<1
“既然张台姥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那么后续这些也该赶紧了。狄大人,圣意不容揣测,但也不能完全不揣测呀。“司刑署署衙内,冯玉这么催促狄菁。狄菁抬眼看看她:“这份名单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狄大人没必要过问,圣上命我二人共查此案,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手段。狄大人只管去查,这里头一个也跑不了的。”冯玉说得轻松,不防狄菁突然握住她的右腕,顺势将袖子扯起。1里面是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
冯玉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狄菁:“人尽皆知我刚在司狱署领了鞭刑,狄大人若还信不过…”
冯玉说着已经将衣带解开,便见狄菁忽地松开手来,头也低下去:“不必了。事到如今,你身上有没有抓痕还要紧吗?"<2“多谢狄大人体谅。“冯玉便背过身去理一理衣衫,又将衣带重新扎起。再回过头来时,见得狄菁正皱着眉头研究那份名单,倏忽又抬头看她:“姚文德不是你兰章署的人吗?她才入官两年,当年高中探花。"1“我知道,狄大人,我也是个惜才的人。“冯玉叹息道,“当我意识到这人非杀不可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怜惜她了。"<1“所以这份名单究竟是罪该万死之人,还是纯粹是与你政见相左,得罪过你冯玉的人?”
冯玉看一看她,嘴里蹦出两个字:“都有。"5狄菁“砰"得一掌拍在几案,像是要那份名单拍得更扁一般。还真吓了冯玉一跳。
但还是那句话,冯玉不需要她太理解自己:“狄大人也不用自视清高,除此案外,伪造口供错乱章程的事儿您也不是没做过。真要是查起来您的一家老小怕是也吃不消。"<2
狄菁怔一怔,继而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冯玉直挺挺立在那里,双手好整以暇地袖起:“不过狄大人不必担心,负责纠察弹劾的都察院司徒御史也是′我们'的人,以后她做了台姥,新任都御史将是她的儿媳。狄大人您很安全。"<2
“冯玉……你就是靠这些在桀族活下来的?"<4“听起来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冯玉真是这么想的,“狄大人既站对了边,还请尽情享受胜利果实,不要太过为难自己。”眼瞅着狄菁已经一脸失魂落魄,冯玉也不忍再多说什么,只是拱手作起一揖,而后准备离开。
只是临行前又想起了什么,所以步子顿一顿,又回过头来:“对了,如果查办过程中有人供出孙代的名字,还请狄大人用墨点抹去。她也是我们的人J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