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庄孟佳就往她身上一靠半梦半醒:“你大半夜的就为了来遛马?"<5“这不也来视察你的工作吗?"冯玉揪着地上的草皮,“顺带回忆一下草原生活。”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十五刚过,玉盘还圆得很,顺手把草叼在嘴里嗉一嗦,评价一句:“真没达达拉草原的草甜。”“啊是是是,什么都桀族的好,你有本事把基因改了。“庄孟佳不耐烦道。冯玉就跟她插科打诨:“你这人怎么这么狭隘,再过几千年,这说不定就是咱桀族同胞。”

“那你过几千年再跟我说这话。"庄孟佳说着也睁开眼看一看天上的月亮,突然开始哀吾生之须臾。<1

她叹口气道:“反正我现在对你就一个要求,你不能为了桀族人背叛中原百姓,这是底线。”

“我知道。这你还要担心啊,你不是还在中原吗。“冯玉望天,倒是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也很可怕。<3

庄孟佳皱着眉头看她:“那要是我不在中原,你还真得叛国呗?”“不如说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不那么纠结了。"冯玉说着又揪起一根草来,“你也得理解,中原人爱我,那爱的其实是原主,但桀族人爱我,爱的还真就是我。”

“也未必吧。"庄孟佳想了想,“原主身份尊贵,你能保证桀族人高看你一眼时跟这没有任何关系吗?你和原主性格上也有区别,你就确定中原人没有因为你现在的特质而喜欢你吗?"<2

“……我确实保证不了。"冯玉说。

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我、可我跟一个桀族人说过的。我说我其实不是冯玉,我是来自异世界的亡魂。”

“鬼故事啊,人家信吗?”

“信的,他真的信了。"冯玉说着,竞抱住了自己的膝盖。4庄孟佳看她这样就不对头:“男的啊?"<5“我看你也是真没救了。"庄孟佳说着,恼火地掐一掐眉心,“就是你说的更喜欢'的那个是吧。”

冯玉没说话,只是点一点头。

此时庄孟佳突然问了个很灵魂的问题:“那要是殷贵人还活着,让你选你选哪个?”

冯玉被她问得脑子一个激灵:“有必要选这个吗?他不就是死了吗?他就算是活着,我难道还能去搞皇帝的男人吗?"< 2“天啊,你瞅瞅自己吓成什么样了吧。"庄孟佳瞥她一眼。冯玉也着急:“我都说了为了你我站中原,你还非得跟我扯这个,你这人真没劲……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去看人誉卷子去了……“去吧去吧,冯大人日理万机。“庄孟佳打着哈欠起身,这就要进屋。冯玉也走出两步,到底步子顿一顿,叹出口气来:“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很想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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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思念有在日益加深。

如果说一开始冯玉尽可能不去想,不敢也不愿去想,由着车轮一路把她往前碾压,那么到这会儿已经有点脱力了。也不知道跟身上的鞭伤有没有关系,她的思维会回到刚从地牢出来的那段日子。

她顶着一身的伤,努力地认识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新的法则;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也在努力地认识她,理解着她嘴里的那些胡言乱语。1知道现在想起,冯玉依然忍不住想笑,她也不知道那时候二人之间究竞有多少误会,但居然还是这样沟通下去了。<2)这时的冯玉坐在返回兰章署的轿中,难得不再把自己看作位列朝堂的冯大人,而是“我",就只是“我”。1

但是果然,成大事者不应松懈吧。

只听"嗖"得一声,一枚箭矢从窗口口入,“吭”一声钉在轿子的内壁上。2姜防反应甚至比她还快:“大人!”

刚刚那一箭射坏了窗帘,冯玉透过窗子一看,眼睁睁看着又一枚箭矢直冲着她的眼睛射来。

但随着姜防喝停卡其,这一枚也与冯玉擦肩而过,只是将她的袖口钉在了座椅上。

冯玉也不心心疼衣服,用力一扯将袖子扯下来,飞快地躲去了座椅底下姜防也飞快地拦到窗口来拔剑防卫:“来者何人,与我家大人有何仇怨?!同时有马蹄声飞快地接近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听是庄孟佳赶来,冯玉心里便不慌了,和她同样不慌的还有那刺客。冯玉听见那刺客出声道:“自己人,我是奉樊佐令的命行刺……阿!"2接着就是刺客中箭的声音,刺客和瓦片一起落地的声音,刺客重伤哀嚎的声音。

冯玉赶紧从座椅地下钻出来:“留活口,说不定还有用!"1“发什么疯呢,给她留活口那我还有命吗?“庄孟佳说着跳下马来,挥剑直指那刺客。<1

刺客惊得两眼睁圆:“你们!你们!原来你们!"<4庄孟佳对姜防使眼色:“动手,不能让人看出是我杀的。”姜防回头看冯玉一眼,冯玉也只得跟她点了点头。<1